不太对,

我很好奇,又不敢问。

没想到他直接把折子递给了我,「你瞧瞧。

我接过来一看,这本折子是御史周一写的,替自己女儿求情,言辞恳切。

我观察薛碧谙的表情,他显然是被打动了。

不行,我不能让皇后东山再起。

我心一横,说:「皇后姐姐做错了,万岁爷管教她,是万岁爷的家事。

周御史不管怎么样也是

外臣,这事儿就不该插嘴。

我刚说完,薛碧谙眉头一蹙,阴云笼住眼眸。

我心说坏了,太急了,话说错了。

他冷沉道:「果然,你在挑拨朕与皇后。

我赶忙跪下:「臣妾冤枉啊!

他低头看着我,「一个小小的平昌县丞的女儿,来头不大,心机倒是挺深。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否认三连,再来一记反击:「如果您和皇后姐姐

真的感情好,又怎会经不起别人挑拨?」

「你记住,她是皇后。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祸乱后宫,朕不容你。

我真牛掰,真的。

封嫔第一天,就自己把自己搞黄了。

薛碧谙当晚拂袖而去。

第二天大清早,白得玉带着一伙太监,凶神恶煞地闯入华墟宫。

白得玉说,皇上今晨上完早朝,感到身体不适。

太医经过检查,认为是我昨日熬的鸡汤有问

题。

我还来不及喊冤,就被关进暗室。

三天之后,查验结果出来了:我熬鸡汤的鸡有瘟病,当日宫中送入的一批鸡都有此类病状。

皇上把御膳房的管事太监重罚了,而我算是无心之失,被罚禁足思过。

这个处罚不算重,但我明白,薛碧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从今往后不要勾引他了,不要祸

乱他的后宫了。

他要做他的好皇帝,革除弊政,实现中兴,不允许任何人干扰他。

华墟宫,成了一座华丽的废墟。

日子孤独,拮据,绝望。

我干爹定期派心腹给我捎些吃穿用品,可能他对我还抱有希望,觉得我还能死灰复燃。

禁足的日子从秋熬到冬,没个尽头。

每天对着墙壁砖瓦思过思过还是思过,我一个小妖精,都

快给修炼成佛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一个月色正浓的夜晚,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瘦了,眼窝深了,少年的翩翩潇洒完全褪去,只剩一个男人的疲惫和阴郁。

他说:「朕早都想来看你,只是一直太忙了,没顾得上。

哦,三个月都没顾得上,看来确实忙。

这三个月我虽然禁足,也偶尔通过干爹的人听闻零星消息——天灾不断,民变四起,国库银两

告竭,朝中党争不歇。

我想,他一定很累吧。

他:「想喝你熬的鸡汤了。

」我:「万岁爷不怕鸡瘟?」

他:「朕自己带了鸡。

白得玉抱着一只老母鸡进来。

「现熬吗?需要两个时辰,万岁爷没那么多时间等吧?」

「朕把折子也带来了,你熬鸡汤,朕批折子。

好家伙,世事真奇妙,我都快看破红尘了,他却自己贴了上来。

我架炉子,烧水,剁鸡,调汤。

他就在旁边的小墩子上坐着批折子,时不时抬头往我这边看一眼。

当鸡汤散出第一缕香味时,他忽然说:「朕是急性子,总嫌时间太慢,可这一刻,非常希望光

阴就此停住,停在这静谧安然的一刻。

这句话,竟然令我一阵心酸。

不可否认,他是个好皇帝,大?有史以来最好的皇帝。

勤奋,正直,有担当。

疯狂地燃烧自

己,只为挽大厦于将倾。

所以,从坐上皇位之日起,他就再也停不下来,直到生命的尽头。

喝完鸡汤,我俩干瞅着对方。

我说:「万岁爷要继续批折子吗?臣妾先回屋睡了,不打扰万岁爷。

他讷讷地:「居然,都批完了。

」「啊,那……」

「要不,朕陪你一起睡?」

换作禁足前的我,听到这话,估计一个纵身就扑向他了。

可现在,我只是木木地,不知所措。

「走吧,咱们去床上睡。

」他竟主动拉起我的手,带我向内殿走去。

我被他牵着,脚下软绵绵的,像踩着棉花。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他把我放在床上时,我这么想。

「而且还是个春梦。

他解我领口时,我这么想。

「啊,这春梦,好逼真。

他冰凉的唇吻我的脸时,我这么想。

「禀万岁爷……」白得玉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俩的梦一下子惊醒了。

他撑起身子,沉声问:「怎么了?」

「河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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