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给我解释,他到底在抽什么风。

「我记得你过十岁生日那年,秦叔叔本来说想带你来这个游乐

场,后来那天你家临时有事,郑姨把你放到我家来了,你还在

我房里哭了好久,怎么问你原因你都不肯说。

「后来吃完晚饭我哄了你半天你才说,但是那个时候游乐场已

经关门了。

「我一直想跟你补一个,但后来也没找着什么机会。

我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现在离我生日还早。

陆康嗯了一声。

「我看了下时间,生日的时候你应该回学校了,所以提前过也

行。

我觉得,我有必要把事实真相尽可能委婉一点告诉他。

「但今天不是周末。

陆康不明所以。

「那不是正好?人不多。

我:……

我还是闭嘴算了。

五分钟之后,陆康带着我,站在门可罗雀的游乐场里,脸色黑

得跟锅底一个色。

「你跟我说不是周末,就是这个意思?」

我以手捂面,默默点头。

是的,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游乐场的大部分游乐设施,都没

开。

号称造梦工厂的旋转木马,因为没有灯光加持,看上去格外老

旧。

而素有表白圣地的大型摩天轮,则因为没有月光朦胧柔光,显

得笨重又愚蠢。

至于以浪漫著称的小火车,则因为没有小孩子的衬托,停在铁

轨上,孤单寂寞又无助。

整个游乐场里,空空荡荡,连工作人员都看不到两个。

只有免费沙堆滑滑梯那儿,零星蹲着几个小屁孩儿在撅沙子。

是的,陆康是中午翘的班,这个点儿我估计人家都吃中饭去

了。

因为沙堆边上的妈妈奶奶们扛不住暑热,已经在招呼小朋友们

撤了。

我有点想安慰一下陆康,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只能陪着他,顶着夏天正午的太阳,在连树荫都没有的游

乐场里,慢慢悠悠,溜达了一圈。

陆康看着我,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都没

说得出来,默默地把我送回了家。

他出门的那一刻,我脑袋里莫名其妙蹦了一个很诡异的词。

缘分已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13

一个人在家的生活总是轻松又放纵的。

我早早洗刷完毕,躺在床上刷微博。

然而就在我即将睡着的一瞬间,微信电话突然蹦了出来。

跟我只有一面之缘的手作甜品店老板的大头照,震得我手心发

麻。

我迷迷瞪瞪点了接通。

震耳欲聋的音乐加上老板那哭爹喊娘的嗓音,差点没直接一波

给我送走。

「妹儿救命啊,只有你能镇得住他了啊!

我:……

老板三下五除二给我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无非就是徐杭喝高

了,赖在酒吧里不肯走,谁劝都不好使,问我能不能帮个忙,

让他听点话,好歹别睡大街上。

我本来想说你都搬不动,我来也没用。

奈何人老板卖惨一把好手,话里话外都是我不来他铁定被人一

顿暴揍再扔大街上自生自灭,搞不好还会被人捡进黑煤窑这辈

子都毁了,请我务必赏光露面,一切重活他来干,我只要负责

把徐杭喊醒就行。

最后干脆帮我叫了个滴滴,一步到位楼下接驾,连发定位都省

了。

本着陆康总不至于晚上十点钟还查岗的侥幸心理,我换好衣服

下楼直奔老板给我发的地址。

我到的时候,徐杭已经瘫在卡座的沙发上了。

老板看到我,就跟看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样,直接把我按到

他面前,扯着嗓子喊。

「你看谁来了?」

我必须承认,当时,徐杭的拳头,距离我的脸,只有0.01秒

的距离。

他起床气大概挺重的。

睁眼的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先从愤

怒,再到惊诧,然后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又重归于愤怒。

那个沙包大的拳头,最后带着风,临时拐了个弯,擦过我脸

颊,直接落到了还摁着我的老板脸上。

「这种地方谁让你喊她来的?」

我:……

老板:……

徐杭揍完老板,眯起眼睛又看了我两眼,然后又看了看周围。

接着他突然一把拉起我,拔腿就跑。

老板撵在后头哎哎哎叫了几声,也没哎出个什么来,估计是捏

着鼻子给徐杭结账去了。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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