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白衣仙尊站在门外,蛇妖再一次吓成了木棍。

本能终于战胜理智,蛇妖转身想要跑,却被师尊叫住。

至于蛇妖怎么这么听话就过来传信,我不知道,但是看他那吓得都忘记缩回去的信子,就知道骇得

不轻。

我跟他说话,顺便把舌头帮他塞回去:「去告诉他,我不见。

蛇妖快哭了:「翠年,别挣扎了,人家告诉你要见你是给你面子,真要直接带你走,谁都拦不住。

「去了我还能活命嘛?」我拍了一下蛇妖的嘴,蛇妖哎呀一声,捂着嘴巴倒退了两步,泪眼婆娑。

我盯着他:「师尊脸皮薄,于礼不合的事儿他没脸干……」

正说着,仙尊走进了我房间。

蛇妖嗷的一声大叫起来,我看见仙尊的那一刻也是惊恐万分,差点和蛇妖抱成一团。

「那得分什么时候。

」仙尊站在门口,风轻云淡地看着我们两个原地战栗。

是我预判失误,我没想到师尊也会有不要脸的一天。

师尊目光轻轻落到蛇妖身上:「阁下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与翠年有话说。

蛇妖如蒙大赦,恨不得化作蜈蚣长了几十条腿,立刻在此处消失。

我一把拽住蛇妖:「走什么呢?听他的听我的?」

蛇妖不说话,哆嗦着一指师尊,毫不犹豫扒掉我的手,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师尊走过来,认真又严肃地打量着我,压低了声音:「你一年未归天界,天界已经派人追查,如果发现你在山中私立名号,冒充山神,会降雷刑。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这就是胡来。

我说:「胡来就胡来,左右上天被你带去治病也是个死,天界派人抓我也是个死,都是一样的结局还不如争气一点,大不了和你们鱼死网破,至少死得有点尊严。

师尊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我就没想过要杀你!

你怎么这么犟……」

话还没说完,师尊猛然抬头,看向我身后的水晶屏障。

我见他脸色不对,正要回过头去看,师尊伸手一把掰回我的头。

「不许回头!

」师尊的声音严厉短促,袍袖在我身上一挥,披风兜头落下来。

他将披风向下拽,遮住了我的脸,告诫我:「绝对不要他们看见你的脸。

师尊拉着我的手走出洞府,扶森的天空中,诸神林立,身上披着金色的斗篷,宽大的帽檐遮住面容,手持刺目紫电,立在云端。

领头人是众神中唯一披着银色斗篷的女神,女神银色的长发沿着斗篷边缘流淌,斗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鲜红的嘴唇。

「劳烦师尊让开,施雷时伤到师尊便不好了。

扶森之中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生命都小心翼翼藏匿起来,我和师尊似乎成了唯一暴露在地面上,还能呼吸的生命。

师尊仰头看着诸神,平和的声音中带着不相让的镇定,「蓐收,翠年仙者只是回到扶森修养,虽未告假触了律例,但也没到施天雷的地步。

「师尊的解释等翠年仙者还活着的时候再说吧。

」蓐收的声音像是鼓声,隆隆地震荡着耳膜与胸腔,「我收到的命令,就是翠年仙者冒充地仙,扰乱扶森秩序。

蓐收站在半空中,手中紫电化成投枪的形状,在她的手中噼啪作响。

她将紫电举过头顶,沉声喝道:「翠年仙者,露出脸来!

诸神在半空中共同举起紫电,声如洪钟。

「翠年仙者,露出脸来!

四百年来,我行事本分,谨小慎微,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就是回到扶森自立地仙,为的不是私欲,只是想要活着。

我看着诸天众神,回握了一下眼前或许也想杀我的这只手。

师尊回头。

或许只有同为神仙的师尊,才能告诉我答案。

「师尊,我想活着。

」我泪流满面,「求生是错的吗?」

师尊转身,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波澜起伏,那目光盯在我身上几个弹指间,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看向天空的神明。

「蓐收,翠年仙者的事我曾告知过登仙台,即便是挨罚也不至于用雷刑……」

「蓐收只管施刑,不管量刑。

」蓐收扬起的手并未放下,「劳驾师尊让开!

师尊纹丝不动。

蓐收女神忽地笑起来,微微抬手,便是一场的疾风呼啸。

我头上的斗篷瞬间被掀开。

「翠年仙者受刑!

那彗星尾巴似的紫电扎过来的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师尊却在下一刻用身体遮住了满天的光。

我被师尊拥进了黑暗里,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我再次睁开眼睛,人在天界的牢笼里。

听说扶森当时被雷刑劈出一道深坑,方圆十里之内都化作了焦土。

这些还是看守告诉我的,我攥着栏杆听着,下意识就想到了那神情平和的脸。

「师尊呢?」我急于寻求答案,「师尊怎么了?」

「为了护着你,肯定受伤了啊。

」看守一瞪眼睛,「你想想,那么大个坑!

看守觉得用言语无法形容,于是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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