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胡说八道。
我暗道,恭敬地朝他一拜:「小仙没有,仙尊梦游众所周知,只是小仙不经意的一句话,大概帮助了空泊上仙思考。
」
很显然,骄傲的师尊并不相信,「什么话,你如实说,我听听。
」
我实话实说:「师尊曾经梦游都没有固定的地点,如今忽然有了规律,会不会有其他原因,比如因为小仙的房子?」
师尊觉得不可能,因为封阳宫是一万年前修的,之前他从未来过封阳宫,连我那个小房子都是后盖的,他对此并没有印象。
「那为什么会总是出现在小仙的房间里?」我不自觉被带进了情景分析,一件事情之所以发生必有原因,即便是鲑鱼洄游,也是因为有老鲑鱼带着,连动物的本能都事出有因,怎么可能找不到理由。
空泊拢着袖子,抄手站在一边,叹了口气,「师尊梦游都四百年了,要是真能治好,也不枉费吃了这么多药。
」
我听着空泊的意思不像是心疼他家师尊,倒是心疼四百年来的吃药花的金银。
不过我也很希望师尊早日康复,这样我就不用每天生活在被师尊惊吓的日常中。
师尊坐在案前沉默,似乎是对自己的疾病犯了愁。
沉吟片刻,我有了思量。
「师尊,把你锁在屋子里,也不太现实,不如这样,今夜你再梦游,我和空泊跟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细节,说不定会有答案。
」
师尊抬头看我,表情一言难尽,可能觉得是我疯。
我摊手:「那师尊还有别的法子吗?」
师尊不答,任命地闭上了眼。
师尊居住的屋子外,有一颗紫藤树,正值花期,开得繁盛。
夜里我搬来个长条板凳,和空泊坐在树底下,等着师尊睡着。
等待时光总是漫长,于是我和空泊上仙开始坐在板凳上侃大山。
空泊说,师尊这毛病不是天生的,而是四百年前从人间回来落下的毛病,那时候人间乱,隔三岔五冒出个怪物,天界当时忙着和魔族打架争地盘,人的祈愿来到天上,没有神仙能够回应。
祈愿不知怎的,辗转到了当时避世而居的师尊手里。
愿望躺在师尊的手心里泛着微光,师尊第一次走出封阳宫,找了一趟天帝。
师尊与天帝自远古时代相识,细论下来早已记不清年月,师尊说要去人间回应愿望,天帝答应了。
这一去就过了百年,师尊独自用脚步丈量人间九州,杀掉了所有为祸人间的怪物。
再回天界,满身伤痕,身姿颓唐,花了三十年养伤,恢复之后,便落下了梦游症……
我听八卦正起劲,空泊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眼神朝着一个方向,抓住我的袖子直晃:「出来了出来了!
」
我一拧头,顺着屋门看去,师尊穿着白袍,张开的眼睛里毫无神采,摇摇晃晃地踏出门槛,步入庭中。
我和空泊同时站起,全神贯注地看着师尊走过来。
无声中,我拉了一下空泊,示意给师尊让开一条路。
我们俩轻手轻脚,空泊顺手将板凳带走,以免绊倒师尊。
眼见着师尊已经走过了紫藤树,脚步忽地生生顿住。
我和空泊屏息以待,等了几个呼吸后,师尊脚步一转,朝着我们走过来,我们愣住了,以为师尊是想在院子里溜达两圈,之后又挪开了位置。
几次下来发现不对,师尊似乎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空泊拉住了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对我说:「不要动。
」
我们俩不走了,我头一次见梦游,浑身汗毛倒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师尊直直朝我们走来,更准确地说,是朝我走过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抬起,张开,将我圈起来收进怀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贴着他的衣襟,体温从干净的衣料间传递,师尊蓬勃的心跳在身体里流淌。
我听见他几不可闻的叹息。
「屏临。
」
师尊梦游到我房间的原因找到了。
我很诧异,空泊更是。
将师尊安置好后,空泊问我:「你之前和师尊认识吗?」
我说不可能,我此前几百年的记忆里,无论是生存还是修行,但凡出现师尊这种人物,足够让我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记的。
第二天,师尊从屋子里醒来相当开心,以为自己没有梦游,他脚步急促地来到门口,等看到我和空
他忐忑又挣扎地问了一句:「我又梦游了?」
我们无声点头,师尊广袖一甩拧头进屋,决绝又凄凉。
趁师尊还没撞墙或者上吊之前,我和空泊走进了房间。
师尊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明显一副「放弃了,毁灭吧」的气势,空泊跟了他多年,这种事理应是他身先士卒。
空泊琢磨了一会儿,走到床头,「师尊,可记得梦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空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要是梦游什么都记得,我至于四百多年一个字都不向你透露?」师尊的声音里都透着股无望,空泊咂嘴,没再说下去。
这话也确实没法接,一时间谈话进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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