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微微一愣,未听明白他话中所指,不解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却不作解,只展颜一笑,眉目粲然,眼底风光无限,俯首探向我的唇,唇齿交融,浅尝辄止。
吻罢,他终于舍得松开我,眉梢轻挑,目光落向我,唇边勾起弧度来,笑得张扬好看。
这一吻吻得我晕晕乎乎,如坠云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眼睫微颤,终于明了他是在指什么,后知后觉地瞪他一眼,脸颊迅速蹿上桃花色,一字一顿地指责道:「你轻浮!
」
闻言他眼底笑意更甚,眉梢眼角得色尽显,轻笑道:「担着轻浮名,焉能不做轻浮事?」
我挑眉看他一眼,眉眼微弯,道:「你教赵景明骗我,说你忘了那夜的事时,是不是就在柱子后头看着?」
他极其自然地拉住我的手,牵着我向外走,轻掀起亭阁纱帘,闻言轻轻颔首,问道:「我藏得那样好,淳儿如何知晓?」
他的手略有些凉,触之仿若最好的珠玉。
我眉眼弯起,轻笑道:「是你拿小石子丢他,他才不情不愿为我补房顶的洞。
我循声望去,只看到了你的衣角。
」
他回眸看我,眉眼微微弯起,勾唇低低一笑。
我由他牵着出了一水居,恰有一行持着各类物件的仆婢路过,瞧见我与公子的亲密行径,面面相觑间,皆从彼此目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有一婢女小声问道:「二公子旁边那个女子是谁?」
另一人愣愣道:「咱们公子虽风流在外,却仿佛是头次把姑娘领回府上。
」
他牵着我逐步走远,仆婢们再说了什么我便听不清了。
悄悄抬眼看他,只见得他起伏精致的侧脸,鬓如刀裁,风过时微微掀动墨发几缕。
我想到了什么,微微顿了顿,轻声问道:「碧清泉宫那次,薛
十一挟持我时,弹掉他刀刃的那枚石子也是你扔的?」
他轻轻一笑,看我时目光温软,唇边绽开笑意,点了点头,道:「幼时兄长便与我说,武艺登峰造极者,花草树木皆是刀刃。
我虽不能以片叶杀人,用石子却不难。
」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为平淡,仿佛是再寻常不过,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抿了抿唇,垂下眼睑来,轻声叹道:「晚妍说从前国子监读书时,你总是名列倒数。
如今看来,这个倒数怕是另有文章。
」
我心底的少年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他能作画,会舞剑,擅弹琴。
似他这般惊才绝艳的少年郎,若非他刻意,如何会常年稳居倒数?
他唇角微勾,眼底颇有些讥诮意味,步履未止,牵着我的手却握得紧了些,淡淡道:「手掌三军大权的将军,不能有才华卓绝的儿子。
我明白这个道理时,已太迟了。
」
他曾与我说过,他的兄长是文韬武略惊艳昭国的才子,为护他而死于突厥细作之手。
他为哥哥报仇,手刃突厥可汗。
可这还不够。
他说,突厥虽定,仇敌犹在。
那个隐藏在幕后,轻轻松松地算计秦将军,借刀突厥人的仇敌,除了金銮殿那位还能有谁?
我收敛了目中情绪,心下一派了然,唇角弯起,抬眸与他对视。
他亦在看着我,眉目风流,目光湛湛。
四目相接间,二人眼底皆有燎原星火。
我轻轻一笑,顿住了脚步,踮起脚尖来,贴近他耳畔,眉眼含笑,朱唇绽樱,任谁瞧来都会觉着是有情人在昵语。
唯有我与他知晓,我所说的话有多大逆不道。
「我想谋个逆,你要一起吗?」
他唇边噙了一抹轻狂的笑意,眉稍轻挑时仍是少年意气,低声道:「与你一起,我做逆臣,你当贼子。
」
乱臣贼子,登对如斯。
他领我去葳蕤居见夫人时,夫人正执着一枚棋子,撑着头苦恼地看着棋盘残局,侧首对身边的刘嬷嬷叹息道:「若映妆在此,必能与我说这局如何解。
」
正说着,张嬷嬷便一脸喜气地引着我与公子进了屋,笑道:「夫人您看,我们公子领了个天仙似的姑娘来见您。
」
夫人诧异地抬眸望向公子,见我时目露疑惑,犹豫片刻,不确定道:「你是……」
我收敛裙裾,低垂下眉眼,正对着夫人盈盈一拜,郑重道:「陶淳见过夫人,谢夫人五载庇佑之恩。
」
夫人闻声,眉宇间的犹疑霎时荡然无存,连忙起身,上前几步扶起我,拉着我的手接连瞧了我好几眼,而后笑着看向公子,揶揄道:「我儿子随我,看人先看脸。
淳儿原来生得这样美,难怪教他念念不忘许多年。
」公子本安坐于位上喝茶,闻言忙放下手中茶盏,挑眉看过来,
眉目间风流万端,不可方物,薄唇微抿,反驳道:「母亲这话
有失偏颇,淳儿不美时我也一样喜欢。
」
我眉眼弯起,未曾想到头次听他不躲不闪地直言喜欢,竟是与
夫人呛声,而非与我表白。
夫人轻哼一声,携着我一道坐下,托我为她解这棋局,她则连
珠炮似的发问公子。
「风月场馆可还去吗?」
「……不去。
」
「风流债可还惹吗?」
「不惹。
」
「红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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