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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别的也就算了,这坛是番邦进贡的赤流霞,统共只剩

了一坛,朕藏了三年没舍得喝,让你一回就给干完了。

他道:「这酒市值三百金,你赔。

」我:「……」

我:「……」

我:「……」

我:「仅仅是赔三百金?」

他道:「要不四百金?」

「不是陛下,你不应该让人把我拖出去砍了吗?」

此话一出,气氛又开始诡异,萧绎闻照见鬼了一样看着我。

武帝:「你说得有理,要不还是把你拖出去砍了吧。

我见他神情冷肃不像是说笑,当即慌了,「不要啊陛下,臣女

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还是想要赔钱,四百金就四百金,

但我当下没钱,能不能先欠着?」

武帝哈哈笑了出来,拍了拍我脑袋,「行了,带着这两个小傻

子滚吧,今日朕没见过你们,明白?」

「明白,」我痛快一拉萧绎闻照,「今日我们也没见过陛

下。

走到门口时,武帝忽然道:「萧绎。

我们仨不由都止步,萧绎道:「父皇。

「戒急用忍,再让朕听见先生说你一句不好,朕可要罚这个小姑娘了。

我马上把尾巴又夹了起来,特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有连坐同桌的。

萧绎侧眸看了看我,重重道:「是,儿臣记下了。

走出门口一刹那,我鬼使神差回头偷望了一眼武帝,见他独自坐在那里,对着一坛新酒发呆,神情落寞。

我陡然觉得他可怜。

我想起了我娘,那个夜晚她也是等所有人都睡着以后跑到廊下偷偷喝酒,做了一小会儿的自己。

天下至尊富有四海,原来也有那许多的身不由己,和排遣不了的哀愁吗?

出来以后我对萧绎道:「其实你爹这人挺好的,想不到他是这样的皇帝。

「我不知道,」萧绎道,「我一年只见他四五次,在节下家宴上,远远行个礼算是见过,话都说不上几句。

我叹气。

我是个孤儿,萧绎有爹等于没有,三人中属闻照幸福一些,我勾肩搭背他,「以后就全指望你了,方才在酒窖里你也听到了,我被陛下讹了四百金,你什么时候先把欠我的钱还了?」闻照道好说,「不如我把陛下的钱也替你还了。

我离他远了点,「不要,四百金这么大一笔巨款,我只能对你

以身相许了,要不我肯定还不上。

闻照一双眸子在宫灯照映下熠熠生辉,玩笑的成分居多,「要

不你就以身相许?」

我也笑,「成,等我回去算算彩礼。

闻照:「你可真是个财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俩兀自笑闹,没留心萧绎的脸色何时冷

了下来,他道:「我先回去了。

走得头也不回。

闻照有些无措,「他是怎么了?」

我望着萧绎的背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不是很明白。

10

因为白日我在学宫的事,我那所谓公主嫡母勒令我次日不用去

上学了,殿前罚跪反省一日。

早上,苏芷韵众星捧月走到我面前,得意看了我一眼,道:

「该。

「让你撺掇闻哥哥跟着你胡闹,这下遭报应了吧?姐姐还是死了这条心,闻哥哥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也是你配去攀附的?」

她段位太低,我不想跟她说话。

她默认我不说话是怕了她,愈发飘了,「今日花朝节,只上半日课,下午我要和闻哥哥去踏青赏花,可惜了,姐姐不能去。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春天了啊。

苏芷韵走后我一阵恍惚。

不甘心总是有的,自从来了这里,我一味被命运推着走,自己做不了半分主,上天给了我再世为人的机会,又安排我做了废柴。

我鄙视上天。

——

在这种悲愤中我迎来了我的十八岁生日,转眼又是一年春天。

这一年,学堂中好多弱冠及笄的少爷小姐结业走了,迎来一批年纪更小的。

按说我也到了结业的年纪,但苏芷韵没有,照她的话讲,不把我放在视野范围内看着,我就把她的闻哥哥勾走了,所以不准我先她结业。

我表面应声心里讥笑,你闻哥哥还用我勾吗?他自己都记不清偷拉着我喝了多少回酒了。

谁能想到京都风云人物闻照闻大公子背地里是个嗜酒的酒鬼,且越来越能喝,现在我和萧绎两个人加起来都干不过他一个。

开学以后我和萧绎仍是同桌,自从去年被武帝敲打了一回,他觉是不敢睡了,但不妨碍他散漫,上着上着课,他就靠到了我身上拿我当了靠枕,无比地自然。

我正写着字,不防被他一撞,笔尖在纸上拖出长长一条墨迹,这张字自是不能要了。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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