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蒂拍了

照。

花车巡游时,我大喊奇奇的名字,甚至兴奋地扯着裴飞的胳

膊,让他和我一起喊。

这样奇奇就会过来和我们互动。

我俩笑得很开心,仿佛中间那分别的7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晚上,买好程程交代的周边,我俩顺着人流,慢慢地往城堡方

向走,等着看烟花秀。

人很多,大家撞来撞去地找好的观赏地点。

原本我俩是并排走,渐渐地,裴飞走在我斜后方,半拥的姿态

护着我。

第一颗烟花在天空绽放时,我仰头随着人群发出一声惊叹。

下意识倒退半步,就这样实实在在撞进了裴飞怀里。

我们谁都没有觉得不对劲,仿佛就该如此。

我在他怀里,看完了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烟花秀。

回酒店的路上,我仍拉着裴飞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哪些项目最

好玩,烟花有多惊艳。

裴飞一直笑着看着我,偶尔发表他的意见。

就像我们在大学时,每个晚饭后拉着手逛操场的夜晚。

直到回到酒店的房间楼层,我还在兴奋地和他说迪士尼的事

情。

站在走廊,我向他道了晚安,准备回房休息。

他突然拉住我,开口问,「棉棉,今天我很开心,你呢?」「很开心啊!

」我笑着说。

「那、那我们…….」他在犹豫着什么。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的氛围好像有点不太对。

气氛有些热。

他正要开口继续说什么,我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显示是我哥打来的。

我突然冷了下来,下意识摁掉电话。

但下一秒,我哥发来一条微信:「棉棉,我腿好疼,现在在医

院。

我好怕,这条腿是不是彻底要废了。

8"

>

我订了最快返京的航班。

凌晨坐在候机大厅,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酒店里的那一幕。

看到我哥微信时,我手抖到不行,完全慌了,「不好意思,家

里有点事,我今晚得先飞回京。

裴飞拉着我,安抚道,「棉棉,我陪你回去。

但我说了什么。

我说,「裴总监,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他叫我「棉棉」,我叫他「裴总监」。

裴飞像是突然没了力气,松开了我的手。

我甚至连他脸上的表情都没看清楚,就着急忙慌地回房收拾行

李。

7年后,我又一次丢下了他。

凌晨4点,我赶到了医院,先去值班护士那里询问了我哥的情

况。

护士说,我哥的腿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复发的症状,也没有发现

有什么新问题。

但因为我哥一直冷静地喊疼,说要住院,医生没办法,只好给

他开了点止痛药。

我哥骗了我。

那一刻,我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觉得,好累啊。

站在病房门口,我突然好想逃。

但我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并未入睡。

我哥看到我,脸上流露出欣喜,「棉棉,你来啦。

」我站在病床一米开外的地方,疲惫道,「哥,我去问了护士你

的情况。

他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收起了笑容,直直地看过来,「所以

呢?」

「所以,为什么要骗我。

他竟然笑了,「棉棉,是你先骗的我。

裴飞去你们公司上班了

吧?这次去上海出差,也只有你俩吧?」

看着我脸上的震惊,他阴着脸,冷冷说道:「棉棉,你是不是

忘了我有你同事的微信。

自从上次同学会回来,你就表现有点

反常,时不时发呆,频繁加班。

这次你去上海出差,我找你同

事随便一问,便知道了同行人有谁。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你

赶了回来,就足够了。

他拍了拍腿,似随意,似强调,「棉棉,你是我的。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

那晚过后,我单方面和我哥陷入了冷战。

而我和裴飞,在公司里遇到,会正常的工作交流。

但对那晚上海的事情,我俩都选择避而不谈。

就好像其实我们并没有一起去迪士尼。

也没有那个久违的拥抱。

我们再次回到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关系。

……

周六下午,程程说要来我家拿迪士尼周边,然后晚上一起去吃

火锅。

她一进屋就嚷热,说衣服穿厚了。

程程身上总有一种魔力,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让身边的人感

到温暖和热闹。

我笑着让她去我卧室衣柜里,找件清凉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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