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虐单身狗啊?你媳
妇儿不是就在你旁边吗?」
我愣了。
站在陈葳旁边的,是「高调的错错酱」。
队友误会了。
江露就像没听到一样,闭麦不语。
陈葳解释:「她才不是我媳妇儿,那个『穗穗平安』才是。
」
我没有再继续前进,我掉头去了其他地方。
陈葳问我:「你怎么不来了?」
「不去了,其他点也刷了。
」
「哦。
」
最后,那个蓝还是被江露拿走了。
我隐隐觉得,我平静的生活就像那个蓝,也即将被江露拿走。
游戏结束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陈葳改了昵称。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后来我看到陈葳的微信。
江露问:「你怎么改名了?」
陈葳:「媳妇儿让改的。
」
江露:「惊讶.jpg,她不会介意我俩的名字吧?」
陈葳:「是有点介意……」
江露:「她生气了?」
陈葳:「嗯。
」江露:「服了,我俩多少年的交情了,有什么好气的?莫名其
妙……唉,所以说嘛,我只爱跟男生玩,不喜欢跟女生玩,女生
事儿多。
」
陈葳没有回复,可能是没看到,也可能是不想回。
但无论如何,我已经气炸了。
2"
>
陈葳洗完澡出来,我指着手机里的对话,问他怎么回事。
「江露这人说话就这样,你不要往心里去。
」陈葳解释。
「不要往心里去?所以她跟我男朋友背后说我的坏话,我还不
能生气吗?」
「这不叫坏话,」陈葳皱眉,「她就是大大咧咧,心直口
快。
」
「陈葳!
心直口快和恶毒是两个意思!
」
「你说江露恶毒?林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多年的哥们儿?太
过分了!
」
我看着陈葳,一时觉得有些陌生。
他还是那张脸,我惦记了八年的脸,但我却好像不认识他了。
这天晚上,我背对着陈葳,一言不发。
我很少跟陈葳生气,他大概有些不习惯,从后面抱住我。
「穗穗,别生气啦,」他耐着性子哄我,「我以后不让她这么
说就是了。
」
我不理不睬,陈葳就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
「穗穗,你不愿意理我了吗?你以前说过,会接纳我的全
部。
」
我心脏颤了颤,一下子想到从前。
陈葳的脸,仿佛又隔着一层水影,变得模糊起来。
我前面说过,陈葳曾把我从黑暗的绝望中拯救出来,这句不是
假话。
我老家有一个湖滨公园,顾名思义,里面有一个湖。
以前那个湖周围是没有护栏的,大约八年前的暑假,有个倒霉
蛋在那里溺水,差点死掉,护栏才立了起来。
没错,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那时候我上初中,和女同学在湖边玩耍,岸边土地湿滑,我一
不小心跌入湖中。
我不会游泳,按照本能拼命挣扎,四肢越来越重。
那个湖挺深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离陆地越来越远,我同学不
会水,在岸边急得尖叫。
可是那天,公园人很少,湖边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等同学跑
去搬救兵回来,我肯定已经没命了。
水灌进肺里,痛苦窒息。
那是我目前二十多年人生中,最绝望的一刻。
我与死神见面了,它说要带走我。
可有人突然拽住我,不让死神如愿,把我重新带回人间。
隔着影影绰绰的波光,那人的脸变得模糊,很年轻,男性,我
只看了一眼,就失去意识。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我家里人四处打听「英雄」的信息,只知道他救完我就洒脱地
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最后几经辗转,终于从公园周边老人口中听说他的名字。
陈葳,北京人,来旅游的。
就这三条。
北京人流如大海,我们实在找不到更多信息了,只能将这份恩
情默默放在心里。
出院以后,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落下了一些心理问题。
比如怕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噩梦里一遍遍沉溺。
可是,只要最后看到那张隔着水光的脸,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
散。
陈葳,他是我的神。
高中三年,我拼了命学习,所有疲惫不堪的时候,我就在草稿
本上写他的名字,我将「陈葳」两个字,练得比「林穗」还漂
亮。
也许是上天眷顾,我考入北京的美院后,惊喜地发现,学校里
有个男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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