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听去了多少,我心里有些羞,都怪齐明!

我把气全撒到了齐明身上,弹了他的脑门,他捂着脑门冲我笑,我觉得齐明好傻。

我跟阿姊走的时候,齐明冲我挥了挥手,还冲我比了个口型,我没理他,觉得他好没羞。

转眼快到了阿姊的及笄礼,阿姊满十五了,能嫁人了。

但我睡在阿姊的床上时,阿姊悄悄跟我说,她不想嫁人。

我当时凑到了阿姊身旁,学着齐明的样子,暧昧不明地问阿姊,「阿姊有喜欢的人了吗?」

阿姊一开始不想理我,后来竟被我问得脸红了。

我惊了一声,第一次见到阿姊脸红,于是更不依不饶。

「好阿姊,你就跟我说,我是不告诉旁人的!

求你了,阿姊,好阿姊!

阿姊红着脸点点头,我更是得寸进尺,问她是谁。

不管我嚷了多久,阿姊这次就是不肯说了。

阿姊拍着我的背,温柔地说:「天色晚了,阿娇快睡吧,免得长不高。

我冲阿姊做了个鬼脸,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肯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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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不高这件事算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阿姊跟齐明已经高出我许多了,而我还是跟十一二岁那年一样,我跟他们一起玩就像是两个人带着个小人儿。

虽说母亲带我看了许多医馆,但大抵都没用,我心里也有数,我知道我以后就这么高了。

齐明笑话我,阿姊也笑话我!

四月初五,是阿姊的及笄礼。

我阿姊的及笄礼,是我父亲一手操办的,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来了。

何小姐与我母亲的争执,外人是知道些的,因此阿姊的身份就有些尴尬。

我看完了阿姊的三次加礼,采衣、发簪、曲裾深衣、钗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

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兄弟具在,以成厥德。

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甘醴惟厚,嘉荐令芳。

拜受祭之,以定尔祥。

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我听着旁人念,觉得好生无趣。

我看了看阿姊,阿姊安安静静的,神色温和。

其实我心里觉得阿姊也是烦这些劳什子的。

阿姊换了三次衣裳,我觉得阿姊最后一套大袖礼衣最为好看,衬得阿姊愈发明艳动人,跟天仙似的。

下人说的果真没错,阿姊就是个玉美人。

我摸了摸脸,我还是跟小孩子一般稚嫩,母亲总是说我没长开,我好羡慕阿姊。

阿姊礼毕之后就早歇息了,她说她有些累了。

孟府还是灯火通明,我父亲在外头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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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睡下了,就没人与我说话了,我有些愁闷,偷偷溜出府。

我还有三个月就及笄了,我有些不想及笄,我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

我在外头逛了许久,府里忙上忙下的,估计我母亲都不知道我已经出府了。

我进了首饰铺子,我觉得今日我阿姊的发簪真好看。

有个镶珠的梨木簪子模样倒是别致,我有些喜欢。

我手里没银子,闲逛了一圈儿就出来了,又四处看了看,有些想找齐明了。

我走到了镇军将军府门前,刚想叫人通传的时候,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我。

「阿娇。

我回头看,是齐明骑着一匹红枣马过来了。

他一身双雁穿鸿绯衣,腰间别一条祥纹宽边锦带,青丝高高束起,身形欣长,俊美无双。

齐明驾马而来,拉着我的手就将我环在了马上。

我惊呼了一声,想怨他,却觉得傍晚的小春风吹的舒服,便将骂他这事给忘了。

我被他抱在怀里,我是不怕骑马的,因为齐明之前教了我好多次了,但我一直不敢自己骑。

我总是找借口让齐明带着我,但是齐明每次都能识破我,非要我叫他一声「哥哥」,不然就不带我。

我有时候恼急了他,就不理他了,他老是哄着我开始叫我「好哥哥」,我咯咯笑两声就放过他了。

我扣着他袖口上的流云滚边,问他,「我三月后及笄礼,你送我什么?」

我以为这次齐明会像以前一样,让我求他告诉我,但是齐明这次没说话。

我狐疑地扭头看他,他一只手放了缰绳,轻轻捂住了我的眼。

「阿娇,我想与你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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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风很柔,却也把齐明的话吹散了,我心里乱乱的,我怕是不好的事情。

一路上我跟齐明都没说话,直到齐明骑马到了一处小亭子,才停下来。

我太矮了,下马这种事也要拜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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