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的父亲是当朝的镇军大将军,是大官儿,有不少人上赶着巴结。
大将军不要的东西,便留到齐明这儿来了,齐明每每得了宝贝,便偷偷拉着我看。
我几次想带上阿姊,但齐明说我要是带上阿姊就不给我看了。
那稀奇玩意儿像是猫爪子一样,挠得我心里痒痒的,我次次都叫一声好阿姊,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10"
>
其实我跟齐明做什么阿姊都是知道的,每次我这么跟阿姊说的时候,阿姊老是朝我笑,也不拦着我。
日子久了我便不好意思了。
那一次齐明拉着我去看新东西的时候我非要带上阿姊,可是齐明不愿意,我就跟他吵了一架。
从那之后我们谁都没理谁,见了面也是装作不认识,扭头就走。
还是齐明先顶不住了,他写了信差小厮给我送了来,那信我现在还留着,放在梳妆台的第二个小匣子里。
信上说他错了,说了我一堆好话,然后便说了一件我从不知道的事情。
他说,我阿姊的母亲抢走了我父亲。
这件事我是不知道的,阿姊过继过来的时候,我母亲只跟我说这是那个我从未谋面的小妾的女儿。
我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要我唤她「阿姊」,不应该是我比她大吗?
我问了母亲,母亲没回我,只是冷着脸撤了我晌午的小食。
我第一次怨母亲,觉得她不明事理,只爱罚人。
后来我大了些,也不纠结这件事了,母亲让我叫她阿姊,那我便叫了。
「阿姊」二字,一叫就是十八年。
可那之后,因着礼数,我便不能唤她阿姊了,改唤「摄政王妃」了。
齐明给我写了信之后,我再进宫便问了他阿姊的事,我第一次进宫没牵着阿姊的手,阿姊也没怨我。
齐明给我讲了,说阿姊的母亲何小姐本与我父亲是要结亲的,可是我母亲嫁了过来,可何小姐还是不死心,缠着我父亲非要过门。
齐明说得添油加醋的,我知道这些话不是齐明说的,而是齐明的母亲,我的亲小姨。
11"
>
我听得浑浑噩噩的,后来也不知是怎么回的府。
晚上的时候阿姊来找我,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第一次破天荒地没理阿姊,我当时觉得阿姊有些坏,有些惹人厌了。
阿姊见我没吱声,抿抿唇,叫厨子给我做了消暑的酸梅汤,她以为我是让暑气热着了。
往日我睡得最沉,可那一晚我没睡,连眼都没阖。
我想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了,有时觉得我母亲错了,有时觉得何小姐错了。
思来想去,我觉得阿姊最可怜,可到底是谁错了?
我想不明白,却不想问母亲,我怕母亲会罚我。
等我回过神想闭眼的时候,门外的大丫鬟却叫了时辰,卯时一刻,小姐该起身了。
那几日我进食也是淡淡的,母亲瞧着我没什么精神气,让人在后院搭了个戏台子,请了顶有名的唱戏班子。
我不情不愿地被母亲劝着去了后院,听着台上的戏班子吱吱呀呀地唱,红绿浮动直让我眼花。
我从小碟里挑了几个果脯,却觉得不甜。
我本想回房,侧头看母亲,母亲正高兴,我便不好多说些什么。
紫檀木桌子上爬上了一只黑蚂蚁,我拿着磕过的瓜子皮去逗弄它,一时间让它翻了个跟头,好没劲。
我装作低头捡东西,从桌子下的空档里,悄悄看了眼阿姊。
这几日我没顾上她,没与她说话,也不知她怪不怪我。
我偷看她的时候被逮住了,阿姊冲我微微颔首,莞尔一笑。
我红着脸移开视线,慌慌张张地起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丢人!
12"
>
母亲打赏完那些唱戏班子已经是未时了,我从人群后面悄悄溜回了房。
总觉得有人看着我,我回头张望,却没瞧见人影,许是我多想了。
我进屋闻到一股异香,淡淡的,倒是舒心。
我问了房里的大丫鬟,她说是孟兰小姐送来的,说是看我神色恹恹的,许是晚上的蚊虫扰得我睡不着。
我皱皱眉,一旁的丫鬟眼尖,见我神色有异,开口道:「小姐,要撤了吗?」
我摇摇头,想让丫鬟伺候着小憩的时候,刚刚回话的大丫鬟开了口,说要是我还是睡不着,就去阿姊那里睡。
到底不是阿姊的错,我委实太小心眼了。
虽是这么想,但我心里免不了还是有些芥蒂,还是有些怨她。
按理说,其实她该怨我才是,毕竟我母亲抢了她父亲。
我是不怎么信齐明的,我偷听了下人们说话,才知道是我母亲抢了何小姐的夫君。
我还是去了,阿姊没怨我,也没问我为什么。
好像那件事就像是雁尾鸿毛,轻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