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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沾了多少血,又受了多少伤。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姐姐要死了?
宋珏一把推开一样快死了的萧词,死死搂着颐宁,又轻轻扶
住,「姐姐你又不要我。
」
可惜,这人已经不再说话了。
他不会让颐宁死的。
颐宁死了,他该怎么活?
忍着疼,他生剔了一条肋骨来修复她破损的身体,又长跪父神
座下,求得轮回镜,散去半身修为送她入镜重塑神魂。
这次他要陪她长大。
他不会来得比萧词晚,晚到他只敢嫉妒,不敢相争。
【萧词番外】
萧词第一次见到颐宁的时候,恰恰是他最恨颐氏皇族的时候。
他的父亲、母亲远赴边疆,颐毅却因着忌惮,偷偷暗下杀手。
父母惨死,他成了孤儿,但是他不信那些所谓的意外。
查了一
年多,他终于晓得,他该恨的人是那座上天子——颐毅。
萧词入宫参宴,酒过三巡便躲着出去散心,却见无人的池中有
人在挣扎。
他连忙跳下去将人捞起来,等按了水,又渡了气,姑娘咳嗽着
醒来,他才注意到姑娘的相貌。
艳丽多情成这样,连落水后还如斯我见犹怜,整个姜国只颐宁
一人了。
这就是颐毅最宠爱的公主,唯一的公主。
萧词有些后悔将人捞起来了,如果颐宁死了,颐毅想来也能懂
些他的痛苦吧。
萧词沉着眸子冷冷瞥了一眼颐宁。
她却很不见外地拉住萧词的
手,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笑得像她身后那弯月亮似的,「萧
词?我见过你,今日可真是多谢了。
」
萧词轻轻拉开她,收了神色,微微勾唇,「殿下言重了,应该
的。
」
颐宁抖了抖身子,摇了摇头,「不行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她这般说着,还是在笑,显得有些俏
皮,说完后摆摆手就走了,也不管萧词是什么反应了。
萧词倒是第一次被女孩调戏,难得地红了耳尖。
收了这一肚子不自在,嘲讽一笑,以身相许?呵。
但颐宁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也不晓得她哪儿来的好本事,全姜国都说颐宁公主爱慕萧词。
萧词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别人打趣,被别人艳羡,又被别人调
侃。
颐宁从来没找过他,却已经深入了他的全部生活。
月余,颐宁终于再一次出现在萧词身前。
她一袭红衣懒洋洋地立在那儿,有些柔若无骨的意思,「萧
词,全姜国都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没?」
萧词看着她,明明心中拒绝,却又忍不住地颤,他都不知道怎么了,勉强忍住悸动,「不曾。
」
颐宁凤眉倒竖,略一挑眉,「还听不见?那我说,我喜欢你,你听不听得见?」
萧词应该拒绝的,他也的确拒绝了,敛下眸子,有些冷,「不曾。
」
他以为凭颐宁的骄傲,应该扭头就走的。
但是颐宁的骄傲不是离开,而是留下。
况且,在感情里,这些莫须有的骄傲,颐宁是没有的,没有规定她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要接受,她是明白的,「那我只能努力努力,让你听到咯。
」
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从那日开始,颐宁便就出现在他身边,无时无刻。
天热时,她送自己亲手雕的冰玉扇,入手生凉;天冷时,她送自己亲手做的狐绒披风。
那些时不时从宫里来的各种贡品、小玩意儿、小吃时就更不必说,好像颐宁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把所有她觉得好的东西尽数奉上。
萧词没有拒绝,他拒绝不了。
颐宁不是月亮,是太阳。
靠得太近,会伤;离得太远,会冷。
譬如这日,颐宁带着人直直进了萧词的书房,招招手差人将盘
子放下,「我不会做饭,但是李家小姐告诉我说抓住一个男人
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这些我做了好些日子了,我又不想给
别人吃,我自己看着应该还不错,尝尝吗?」
萧词拿着笔的手顿住,看着面前的人,她漂亮的脸上尽是笑
意,但是他却看见了那笑意背后的忐忑,和生怕被拒绝的小心
不安。
「好。
」他竟不忍拒绝。
颐宁支着下巴趴在一边,眼睛晶亮地看着她,等他评价。
萧词忍不住一笑,「很好吃。
」
颐宁一下子爬起来,「那便日日做给你吃。
」
不像个承诺,又像个承诺。
她说完就走,又快又急,像是怕被
拒绝,又像是害羞。
萧词看着这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那勾起的嘴角就没落下过。
颐宁果然日日都来,萧词府上的厨子已经歇了好久,萧词手上
的动作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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