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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管家退下,顾廷灿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皇宫方向,眼底一片晦暗。
往事不能提及;将来不敢贪妄;安分守己,是他们保命的根本。
一旦越过,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皇宫,那人人都向往的地方,却是顾家最好敬而远之的地方,而那宝座上的人,是顾家最不敢靠近的存在。
云朵——湛王和容倾的孩子,当今帝王。
遥记得初次见面,才刚刚十岁的人,对着他微微一笑,说……
“顾家,我等你们来送死,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初见,这是他送给他的话。
那人在等,等着他们犯错,等着他们生出妄想,等着……刽子手的刀落在他们脖子上。
都说当今圣上英明睿智,温和贤明,勤政爱民。
可在这之上,还得再一句……睚眦必报,狠辣嗜血。
至今想到云帝当时说好的语气还有表情,仍抑制不住的心头发颤。
要你命,他一直在等着。
皇宫
云帝坐在软榻上,看着书案上的小奶狗,不时逗弄一下,神色悠然。
曹严站在一旁,直直盯着那只翻腾着张口想咬皇上手指的小畜生,随时准备着把不懂尊卑的小东西扔出去。
“皇上。”
闻声,抬头,看凛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双手递到云帝面前,“这是皓月皇上给您的。
还有……”
说着,顿了顿,错开身体,让呆站在他身后的人显现眼前,“还有她,皓月皇上请您代为照看一阵子。”
看着眼前这团粉团子,云帝眉头微挑。
云朵篇:钟离悠
看着眼前粉团子,云帝眉头挑了挑。
几年没见,长大了,长高了,就是身上的肉一点儿都没少,还是那个胖嘟嘟的肉团子。
钟离悠——钟离隐十年前在外云游时捡到的。
那一年,她还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三岁的娃子。
父亲早亡,随母在外乞讨。
辱骂,挨打,被欺,乞儿的日常,她们每天都在承受的。
或许是承受的太多,也或许是老天太不疼人,纵然是拼尽了全力,团子的娘亲还是没熬到护着团子长大的那一天。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为了一口剩饭,被人打死在了街头。
死亡是什么,团子不懂。
她只知道地上的人就算是没了气息那也是娘亲,要守着,要等着,等她睁开眼睛。
三岁的团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寸步不离的守在娘亲身边,像个小兽似的本能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街头上的乞丐说,团子娘就是那样护着团子的,团子只是记住了。
一个瘦到皮包骨的孩子,死死守着一具尸体等娘亲醒来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心酸,不免动容。
“你是外地来的吧!
可不敢靠近,你别看这丫头年纪小,脾气可是一点儿都不小,谁敢走进她就咬谁。”
在钟离隐要走进时,有人这么跟他说。
钟离隐笑了笑,抬脚走了过去。
如那人所说的那样,他被咬了。
钟离隐没动,直到手上被咬出血,从护卫手里拿过匆忙买回的包子递过去,“给你娘亲吃。”
一句话,团子松了口。
盯着钟离隐看了良久,才接过他手里的包子。
“娘亲,吃包包!”
呢喃着,将包子喂到那她等了好久还不醒来的人口中……
当看到自己娘亲竟然连包子都不再吃的时候,团子愣愣看了好久,然后哭了。
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懵懂的了解了死亡是什么。
“你愿意带着你娘亲跟我回家吗?”
团子红着眼睛,一手拉着自己娘亲。
最后握住了钟离隐伸向她的手。
之后,团子有了名字——钟离悠。
此生悠然,一生无忧。
钟离隐内心一时的柔软,改变了团子的一生。
想着团子的过往,云帝对她招招手。
钟离悠走过去,在云帝面前跪下,望着他,却没说话,等他说。
“团子。”
“嗯。”
“还记得我吗?”
“记得。”
钟离悠看着云帝,目光纯净,寡淡,“你是几年前抢我鸡腿的人。”
曹严听言,眉头瞬时皱起,‘大胆’‘放肆’‘没规矩’等训斥,即将出口时,却看到云帝听到这些大不敬之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后,瞬时咽下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着呢?”
“嗯,会一直记得。”
云帝听了失笑,这肉团子还是一点儿没变。
护吃的,护亲的,极致的护。
吃的,亲的,只要不碰触她这两点,钟离悠就像是肉团子随你怎么捏。
反之……
在钟离隐带她入宫的前几年,十岁前,在皇宫所有人眼中钟离悠就是个木头。
不聪明,没脾气,不会说讨人欢心的话,也不会做讨人欢心的事,甚至是被刁奴欺负了都不知道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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