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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氏,此次我只是釜底抽薪,未曾伤及她本身已是宽容。
若是舅父,表哥仍感不满。
那事情发展,最后结果,只会让你们更加不满。
念在亡母份上,我不愿做到极致。
但,不愿,却不代表不会。”
不愿,却不代表不会!
最后一句极致轻柔,却冷彻心骨,字字诛心。
这么说来,他们若是不知道好歹。
那么他动的就不止是王家了,还会有他顾家。
若是不想去跟顾家做伴儿,最好懂得适可而止。
这是一个警告,直白而决绝的警告!
震的顾振,顾廷灿心口发颤,发麻,从头到脚,从内而外的往外溢寒气。
阴狠,冷绝,城府极深,心机无底。
这,才是真正的容逸柏吗?接触近二十年,他们竟现在才发现。
毛骨悚然,心惊胆颤,不寒而栗再多用词,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顾家父子直直看着容逸柏。
而容逸柏却是淡淡移开视线,神色恢复以往平和,静静品着手中茶。
屋内气氛紧绷,沉寂。
良久……
顾振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干哑,疲惫,“你这样,就不担心王源把你做的一切公众于世吗?那样,对你不是什么好事儿?”
当被世人定位成一个六亲不认,冷狠无情的人。
这对他的仕途没有任何好处。
容逸柏淡淡道,“他不会!”
“为什么?”
顾廷灿表示疑惑,顾振也不明容逸柏凭什么这样自信。
容逸柏笑了笑,却不再多说。
“就算外公不说,你就不担心我说出去吗?”
既然都要翻脸了,顾廷灿说话越不再遮遮掩掩。
“你随意。
只要王源不怪你!
我无所谓。”
这话,顾廷灿听不懂。
他帮王家,外公为何要怪他。
顾振却是心头猛然一跳,“难道你……”
顾振话未说完,看到容逸柏嘴角闪现的弧度,陡然顿住。
顾廷灿神色不定,“难道什么?”
对于顾廷灿的询问,顾振没回答,只是看着容逸柏道,“这些年,你可是怪我对你们兄妹的冷待?”
“不怪!
人总是紧着自己最亲的人,这是人之常情。”
就如现在的他一样。
顾振听了,深深看了容逸柏一眼,忽感很是疲惫,什么都不再说,随着起身,往外走去。
“父亲……”
顾振却是充耳不闻,伸手打开门。
门打开,容倾身影意外映入眼帘。
月光之下,一身皎洁,本就纤瘦的人儿更显弱小,不堪一击。
也因此,手中棍棒更显醒目。
顾振脚步站定,顾廷灿面色沉下,眼中厌弃不再掩饰,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容逸柏起身,上前,看到容倾手中木棒,扯了扯嘴角,“不是让你歇着吗?怎么过来了?”
“我……”
开口才发现,有些发颤,竟在哽咽,“我想着,若是动手,我也好搭把手!”
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瞬时掉下。
偷听的太多,心里太多滋味,分不清的酸甜悲喜。
才知晓,当你感到一个人不错时,你在他的心里也开始变得重要。
容逸柏嘴角弧度变得柔和,抬手,擦去容倾脸上泪花,“想法很好,做的不错!”
顾振听言,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伸手拉过顾廷灿抬脚离开。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哪怕是道歉。
“容逸柏!”
“嗯!”
“以后别想顾家帮着你了。”
“不要紧,我还有你。”
“可我没他们厉害!”
“我也没湛王爷厉害。”
容逸柏眸色柔柔,“在你做出选择时,我已经做了取舍。
你与顾家,天与地之差。”
顾家给他的帮助是有限,可湛王对容倾的惩罚却难预料时间,难预知结果。
“我是天吗?”
“嗯!
最好看的那块。”
“容逸柏,看在你说话这么好听的份上,我给你说句实话。
其实,在选择拉你之后,我曾经后悔过。
曾想,若是我拉的是湛王爷,那么,我现在肯定是在吃香喝辣,不会这么提心吊胆。
就就算他放了我,我还在担心他随时会发难。”
容逸柏听了,点头,“我们不愧是兄妹。
其实,我也这样想过。
若是你当初拉的是湛王爷。
说不定,在我大难不死之后,也会跟着沾光。
那样,我或许已经是湛王的亲信,京城的红人。”
“我们果然是兄妹。”
容倾点头,眉眼弯弯的眼角,伴随着泪水。
“虽然想过许多曾经。
可仍觉得,你当时选的很对,做的很棒。”
容逸柏眼神柔和,却又沉暗压抑,“只可惜,我能为你做的不多。”
“不需要太多,只要最后一步做好就行了。”
“最后一步吗?”
“嗯!
若是我不幸最终还要去见娘亲。
你记得给我选一个好地方。
要面朝大海,四季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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