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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衣冠楚楚的君子之风的外表下,实际上却包裹着一颗极其丑陋和脏脏的心!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为自己感到悲哀,还是该为被他杀害的霜儿感到惋惜。

我只恨自己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没有办法亲手了结了这个毫无人性的男人。

到头来,也只能怨自己痴心错付,所托非人了。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泪渐渐凝结成了霜。

从前那种痛到肝肠寸断的感觉,好像一瞬间就荡然无存了,剩下的,便只有切齿的恨。

柳亦安,你不是人!

11

深秋已至,天气也越发冷了起来。

我每日打扫完庭院,便一直枯坐在石阶上发着呆,直到天黑才进屋。

院中的树叶全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霜,冻得人直打颤。

我身上的衣物依旧穿得单薄,然而心里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我想,大概一个人心死了以后,便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冷暖了吧。

几日后,我听别院的尼姑说,明日便是柳亦安和郡主成亲的日子了。

不知怎的,我忽然很想看看他和别人成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毕竟当初我与他连一个最简陋的婚礼都没有办过,我就那样稀里糊涂地做了他的娘子。

于是,次日一早,我特意换上了一件橘粉色的软纱罗裾,挽了一个精致的发髻,拉开那个被尘封了许久的妆奁,拿出眉笔对着铜镜细细地描画着柔美的柳叶眉。

一番装扮之后,我似乎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在枕香阁里艳丽四射的花魁萍婉。

只是时过境迁,如今饱经沧桑的我,眼角已然多了几根细纹,细看还是比从前的模样黯淡了几分。

我翻了翻盒子里的珠钗,忽然看见了那支被我珍藏了许久的绢花,心一下子便揪痛起来,可眼中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自从柳亦安走后,我便再也没有戴过这支绢花,本想着等我们重逢的那一天,再让他替我戴上。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再次见面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把那支绢花插进了发髻里,又仔细照了照,竟莫名地觉得这花和我今日这身衣服很是搭配。

柳郎,你看到这支绢花,可还会想起我们曾经相爱过?

我拿出昔日珍藏的珠钗贿赂了郡主府的一个小厮,终于换得了一张的请柬,并且得以顺利地混进了热闹的人群中。

郡主大婚,前来祝贺的达官贵人自是络绎不绝,厅堂里张灯结彩的布置看起来也是颇为喜庆。

我默默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在心底翻滚。

说不上伤心,也说不上痛苦,只是觉得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死命地拧着我的心,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新郎新娘来咯!

随着媒婆的一声吆喝,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我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了穿着大红喜服的柳亦安,以及盖着大红盖头的郡主。

12

柳亦安本就长得俊朗非凡,如今穿上这身红衣,更是显得宛若天人。

他拉着喜绸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然后稳稳地站到了穆王爷夫妇的面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礼成!

「好!

众人一阵欢呼,鼓掌叫好声不绝于耳。

他春风满面地向各位抱拳以示谢意。

「郡马,今后可一定要多多疼爱郡主,争取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多谢各位的祝福,我一定会和郡主一起努力,来个三年抱俩!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站在人群中一语不发,然而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眼前的新郎。

忽然,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微一转头,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我,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我头上戴着的那支绢花,脸上的笑意便瞬间凝固在了嘴角,喜悦的眼神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低低地冷哼了一声,装作从不认识一样向他行礼道贺。

「恭喜郡主,恭喜郡马。

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并没有揭穿我的身份。

「多谢姑娘的祝福。

说完,他便带着郡主急急忙忙地往新房的位置走远了。

我紧紧地抿着嘴唇,硬生生把眼底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萍婉,你不许再为这样的男人流泪了!

他不值得,不值得!

参加完婚宴以后,我便偷偷回到了独居的禅房,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我想,大概只有我醉了,才不会记得我曾经有多么爱他,而今又有多么地心痛。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还爱着他。

即便我明知道,像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可是用尽所有去爱的人,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呢?大抵只有时间,才是最好的解药吧。

一眨眼,距离柳亦安成亲的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时常听坊间的百姓说,郡主与郡马的感情是何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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