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无门了?」他拍案而起,打翻了新续的茶。
「非也。
身居高位,想要治理好偌大的国家,哪里是易事。
只要当今王上有自己的治国之策,坚定而行,凡为百姓好,便是正道。
」我轻轻拾起茶杯,放在一旁。
「那么在你看来,王上可有疏漏?」他继续问。
我也疑心为何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可爹娘惨死,官员枉法的往事涌上心头,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无知觉地流。
「当今王上虽铁血手腕,但也会顾此而薄彼,京都无限繁华,安知隶属乡镇又能人人安居乐业?王上重视吏治,可终究是山高皇帝远,地方官员一声令下,多少冤魂只能无辜葬送,申诉无门。
」
我突然意识到在王城议论王上,是要掉脑袋的:「乡野村夫愚见,一时口快,还望公子莫要介怀。
」
「你的意思是孤派去的地方官员,都是这般处理案件的?」他站起来紧紧拉住我,眼神充斥着愤怒。
孤?他是王?
我被他拉得生疼,开始犹豫是否要将先前之事告知他。
这是替爹娘申冤的最佳时机,可我已经委托了疏月……
我连忙跪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民女……并无此意。
」
他未开口,我习惯性微微抬头,看见他穿着一双镶金丝刺绣的白色登云履,一路风尘,沾染些许水渍。
「若无他事,民女先告退。
」
他依旧不答话,我只当他默认了,着急忙慌地跑出禅房。
「等等,你以后,可否常来此?」
我刚刚出门,装作听不到,一路小跑回了王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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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月真正和我将一切说清,是在一个春夜。
他带我回去梨花镇。
我的家已经被疏月派人收拾得井井有条,还燃着他亲手拓的香,一切都像从前的模样。
只是墙角多了几株矮栀,绿叶青葱,还未含苞。
「几年前我来过这里。
」他拉着我到木桌前坐下,桌上摆了一盘桂花糕。
我没有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我怕他亲口告诉我,一切都是他做的。
「不过我来晚了,我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
我给了夏伯伯一笔银子,让他好好安葬沈太傅。
」他继续说。
「沈太傅?」我抑制住内心的惊讶,万般不解地看着他。
「是,你的父亲沈衡,未辞官之时是我的太傅。
那时候父皇病重,原本该立的储君应该是我。
太傅拼死助我,奈何皇兄虎狼之心,擅自改了遗诏,夺权篡位。
」他说。
「所以阿爹辞官归隐,我们才来到这里。
那……你又为何要来救他?」我问。
「因为他的女儿,是我心爱之人。
你我年少青梅,我知道你喜爱的一切。
待朝局稳定,已是十年,我费尽全力找你,后来太傅送来一名女子,说是安菱。
」他答。
「我也曾怀疑过,但她和你长得一般无二,喜好也全然相同,我以为她就是你,直到……」我看见他的泪水顺着脸滑下。
「直到那日我出现在喻王府,你派人四处打探,来救夏伯伯的时候,才得知真相。
」我说。
他沉默不语,走过来将我揽到怀里。
「阿菱,你才是我真正的阿菱。
」
「山药粥,青梅酒?」我问。
「你喜欢?我明日便派人去买。
」
他抚摸着我的头,我说的这两个物件显然不是他的记忆。
那么,这份记忆会属于谁呢?
「我从前见过王上么?」我问。
他迟疑了一会儿:「不曾。
」
「那……他是凶手?」我看着疏月。
「我暂时帮不了你。
」他擦擦我眼角的泪,「但是阿菱你放心,太傅对我恩重如山,况且有你在我身边,有朝一日我定会替沈家洗雪。
」
我伸手抱紧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庆幸他不是凶手,却又心如刀绞,无来由的。
阿爹曾给我吃过一粒药丸,我只记得当时服下后,慢慢忘却了很多事。
就连那个翩翩的白衣少年,也已成为了一个梦。
朝堂之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阿爹是如此,他又谈何容易,那万人之上的位子,本该是属于他的。
或许正因如此,阿爹才选择让我忘记一切,过平淡的生活。
他不愿我被朝堂风浪牵扯进去,奈何天不遂人愿。
疏月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我躺在他的胸口,听见他平稳匀速的心跳。
我知道他是极具傲气的谪仙,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疏月,你会怎么做。
」我问。
「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阿菱,我庆幸天意让我找到你,你会成为我的王后。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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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乱得很,会有那么一天么?
疏月替我洗雪,我做他的王后?
本该是乐事,可为何我莫名不安,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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