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雷,垂下眼,佯装镇定地回他:「奴婢不是江贵人。

「哦?」

他似是料到我会这样回答一般,语气波澜不惊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我的下巴,问道:「那么,你现在是谁呢?」5

我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额角「突突」地跳,脑袋飞速地运转着,这叫我怎么回答?

正僵持着,他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仔细看,那手里还举着一块板砖。

「小心!

我连忙把他推开,闭上眼睛迎上那板砖。

一阵风扑在面上,再没了动静。

我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震惊的脸,好像是,某位公公?

「你是?」他瞪着我。

方才被我推开的皇上愣了愣,轻咳一下,唤道:「察海。

」察海,不就是常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那个太监?

「奴才在!

」察海闻声,便撂下我,跑到皇上身边,举了举板砖,小声道:「皇上,奴才找了块板砖来,要奴才爬进去把她拍晕吗?」

拍晕?把弹琴的秀女拍晕?

我一脸震惊地看向皇上。

他十分坦然,声音低低地说道:「天天半夜弹琴,吵得朕心神不宁的,朕来看看是谁?察海,先把这东西扔了吧,鬼鬼祟祟的,像什么话。

说完,他看向我,又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朕,你是谁?」

我已经冷静下来,清醒了许多,低下头,回道:「奴婢是浣衣局的宫女。

「朕不是问这个。

那问什么呢?我想了想,又回他:「奴婢叫江非白。

「江非白。

他轻笑,走近了些,道:「你跟江贵人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想到他会问得这样直白,哑了片刻,犹豫着告诉他:「奴婢,是江贵人的庶妹。

他逼近了一步:「庶妹?那就也是江家小姐。

江家小姐怎么会在浣衣局里?」

「江家,除正房子女以外,其他孩子生下来便都是奴才,所以奴婢并不是什么小姐。

我不动声色地退了一下,不慎踩到刚刚扔在地上的竹筐,身子歪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

「慌什么?朕会吃人?」他盯着我,眼中有戏谑也有探寻。

我不知为何,脸热极了,心也跳得很快。

半晌,想起来才抽回手,低头道:「没有,没慌。

他沉默片刻,问我:「脸上被打过?他们对你不好?」

他们是谁?浣衣局,还是江家?我想问,又忍住了,含糊道:「嗯,哪有什么好不好,这样的日子,奴婢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似的问我:「你不想摆脱这种日子吗?」

「奴婢身份低贱,没那个机会。

言罢,我弯腰捡起竹筐,道:「奴婢该回去了。

他看着我的动作,沉沉道:「倘若有机会呢?」

我怔住,良久,摸不住他的心思,没敢回这话。

「奴婢该回浣衣局了,回得晚要挨罚的。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便抱紧筐子,转身快步走了。

皇宫里灯火渐渐地熄灭了,唯有浣衣局仍然明亮、热闹,洗不完的衣裳,干不完的活。

管事姑姑知道我被罚跪了,留了馒头给我,让我休息。

我坐在晾满衣裳的院子里,吃着冷馒头,脸疼,膝盖也疼。

凉凉的夜风替我揉了揉,在我耳边呢喃,这一切是谁给的,你都要好好地记着。

记着呢。

6

我再见到江雨铃是在一个月后。

景阳宫似乎出了事,听消息灵通的宫女说,江贵人一天内请了好几个御医进去,夜间时,还秘密地搜查了整个宫殿。

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这次秘密搜查过后,景阳宫那边安静如常,再没有什么风声。

大家猜来猜去,猜不出个所以然。

这事发生后的第六天夜里,我便被人绑去了景阳宫。

房门紧闭,屋里人很少,只有几个心腹而已。

我被他们按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等了许久,江雨铃才被小桃搀扶着,从里间出来。

她瘦了许多,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本该是眼白的地方,铺着一层层骇人的红血丝。

为了掩盖气色,还涂了鲜红的口脂,显得更吓人了。

瞧见我,她推开小桃,缓缓地走过来。

「江非白,浣衣局的日子好过吗?」她问。

我垂下眼,不说话。

于是她蹲下来,拽过我的手细细地看。

刚刚洗完衣裳,我的手仍是泡得浮肿发白的状态,指甲根的地方,因为长期揉搓,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她抬起憔悴的眼,看着我,问:「想离开浣衣局吗?」

我点了点头。

她歪着脑袋问:「那我给你个机会,你要不要啊?」

我狐疑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伸手,按上我的小腹,说:「我只要,借你的肚子用一用。

」我缩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捂住肚皮惊慌地问她:「你想干什么?」

「想让你,帮我生个孩子。

」她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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