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我们。

风头胜过了新郎新娘。

因为去买我身上的礼服,又化妆做造型,我们来晚了,典礼已

经完成,新郎新娘去换衣服准备挨桌敬酒。

我们在众人如影随形的目光追随下坐到了新郎这边的主桌。

靳墨言黑着脸看着他的弟弟。

而靳绪言熟视无睹,坐下后体贴

地帮我布菜。

我强忍着才没有去看娘家人那边的精彩表情,我怕我会笑出

声。

新人开始各桌敬酒,先来的就是主桌。

靳烨磊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心妮本来还在喜笑颜开地对着靳烨磊的父母叫爸爸妈妈,一

扭头看到我,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张大的嘴都能塞下一个鸡

蛋了。

靳绪言笑容可掬,「这就是侄媳妇儿,挺好挺好。

」然后就一

脸期待地等着她叫叔叔。

谢心妮僵着脸叫了一声「叔叔」便扭头要走。

「侄媳妇儿等等,」靳绪言叫住她,「还没认完亲呢。

众目睽睽之下,谢心妮只能站住。

我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厚厚

的红包,捏着红包的一角伸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心

妮。

气氛凝固了足有一分钟,我手都举累了。

眼见蒙混不过去,谢心妮无奈地问:「叫什么?」

靳绪言伸手揽过我的肩膀,满脸慈祥,「这傻孩子,叫婶婶

啊,你婶婶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做改口费,就等你认亲

呢。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边的靳烨磊尴尬地叫了一声「小叔……」欲言又止。

靳绪言收了笑意,瞥了一眼靳烨磊,「小磊,没你的事,还轮不到你替你媳妇出头。

这是我们靳家新媳妇进门认亲的规矩。

我知道我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婚礼上让靳烨磊很难堪。

但他选择了放弃我,就没有资格再干涉我的生活。

大喜的日子,新嫁娘不能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翻脸,最终谢心妮还是咬着后槽牙叫了一声「婶婶」。

我满意地「唉」了一声,终于把红包放进她的手里。

婚宴没结束,我和靳绪言就跑了,因为憋笑很辛苦,我们再待下去真的会手舞足蹈地笑出来。

坐进靳绪言的车里,我终于爆发出一串大笑,「你看到没有,刚才我爸和杜岚的脸拉得那么老长,黑得跟锅底似的。

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人跟他们说,你们家两个闺女分别嫁给靳家叔侄,这辈分以后怎么论呢?哈哈哈,笑死我了,杜岚都快掀桌子了。

靳绪言微笑着看着我,「刚才婚宴上光顾着拾乐儿了,没吃饱吧。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小馆儿,带你去尝尝。

那家小馆儿的私房菜果真新颖别致,每一道上来都让我恨不得舔盘子。

回来近两年了,我还从没有这样轻松自在地与人相处过。

不用伪装自己,不用提防别人,不用去揣摩对方的喜好,就简简单

单地做自己。

我喝着店里特制的梅子酒,听着靳绪言给我讲他在国外的见闻,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父母四十五岁高龄生下他,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他八岁那年父母去世,是他大哥大嫂把他带大的。

他从小跟靳烨磊争宠,可劲儿地欺负这个大侄子。

大哥大嫂总是偏向他,呵斥靳烨磊「没大没小,那是你叔叔」……

我听着他的趣事,一边听一边笑,最后笑出了眼泪,哽咽着向他道:「我也有个弟弟,叫轩轩……」

八年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轩轩,连跟靳烨磊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跟他说起过。

轩轩就像是我心底的一道烙印,一碰就扯心扯肺的疼。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我颠三倒四地跟靳绪言讲了多少轩轩的事。

我只记得最后我歪倒在桌子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靳绪言的衣袖,一只手虚点着面前的空气,「那些害死他的人……一个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21

临近新年的时候,张春娣狮子大张口找杜岚要一千万作为封口费,她不断拿轩轩的死要挟杜岚。

杜岚被折磨得失去了耐性,她也看明白贪婪的张春娣永远不会满足,所以她按捺不住地出手了。

杜岚约张春娣单独见面。

我提前让私家侦探在张春娣的手机上安装了秘密的监控软件。

不但录下了她们的谈话内容,还录下了张春娣喝下杜岚准备好的毒药,垂死时的挣扎。

警察破门而入,当场抓捕了杜岚。

张春娣因送救及时保住了一条命。

她出面指证杜岚在八年前指使她做杏仁派骗轩轩吃下。

轩轩只吃了一口就发觉不对劲儿不肯再吃。

丧心病狂的杜岚让张春娣按住轩轩,将杏仁派塞进了他的嘴里。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杜岚因一起谋杀和一起谋杀未遂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张春娣因协同谋杀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这大半年靳绪言也没闲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