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但又打算套话,便直截了当问道:「你和谭弈是什么关系?」
他闻言转头,眸子清亮,对我眨了下眼:「就是这么个关系。
」
下一秒吹了声口哨,电光石火,谭弈向他的方向掠来,云稹抬手扣住他肩膀,却抓了一手空。
谭弈衣服塌下去,一条墨色的蛇游鱼般落入封若白手中。
封若白笑着躲开云稹的攻击,背身向后一跃,姿态轻盈,隐入茫茫白雾之中。
我好奇走出门两步看了看,白雾如烟消散,云稹偏头嗅了嗅,一脸阴沉:「让他们跑了。
」
跑就跑吧,也是没办法的事。
之前听他们吵架,搞得我云里雾里,见一时半会儿也没别的办法,我便诚恳讨教道:「谭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我给他比划:「就是那句,’要不是你,师姐也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
我以为他会照常解释,没想到他却沉默了。
只是听他们的对话时,也多少猜到了一点。
这位好师弟,或多或少,应当也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循循善诱:「没事的,你了解云祈,应当也了解我,我听到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
云稹揉了揉眉心,按住我的肩膀,声音疲倦:「师姐,我只要现在能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以前的事情,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不是好奇心很重的类型,但也不理解他这藏着掖着的态度,正欲追问,远方天际黑云翻滚,泛来几声低低的雷声。
我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冬天还会打雷?真稀奇。
」
他头都没抬:「大概是某些人的雷劫要到了。
」
我心中一动,刚想说什么,却小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眼疾手快捞住我,我张张口,喉咙里一片铁锈味翻涌,血顺着下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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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快死的时候,会有走马灯。
我的身体这几日急剧枯竭,记忆也终究透过隔世之冥,想起了许多。
我想起云稹初到师门时候,他半夜敲响我的门,挪到我床边,淋着月色,同我道:「师姐,我不敢一个人睡。
」
我说,那你太菜了,我就敢。
他那时候还一脸稚气,不会冷着一张能冻死老鼠的脸。
只是数年后,会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背后,轻轻松松拿到我踮起脚尖都碰不到的经书,再俯身在我耳边道:「师姐,你太菜了,我就够得到。
」
我叹气,不理会他记仇的这点小心思,转头比划了一下个头,诚恳夸赞他:「云稹,你长高了好多呀。
」
他一瞬失神,又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大抵是山上太冷了,他耳朵都冻红了。
不过可惜的是,云稹似乎一直不怎么喜欢我。
他看到我时,总是没什么表情——虽然他对别人也没什么表情,连同着我捡到的蛇一起讨厌。
贪抑被我养了三个月后化成了人形,想要拜入我师门下,却被云稹极力阻拦,讲我们仙门重地怎么能有妖怪在此云云。
在我的要求下,贪抑才留下来,也会跟着大家一起修行。
云稹日常冷嘲热讽,连贪抑下山为我买的糕点,他都要从我手中抢走扔掉,说怕他下毒。
我正欲训斥云稹,贪抑却拽住我手臂,眼圈泛红,轻轻道:「师姐,没事的。
」
天可怜见的,我心都化了。
不过云稹好像更生气了,冷冷道:「真会装可怜,你也配喊师姐?」
这种事上演许多次,训斥也没用,到最后我只好让贪抑绕着他走。
每次都要四下张望,确定云稹不在,他才小心谨慎地从掏出桂花糕,一路揣在怀里,生怕凉了破坏口感,一脸殷切地递过来。
修行人不应贪恋口腹之欲,所以日常饮食清淡,我难得吃到糕点,一脸满足道:「辛苦了!
」
他弯起眼:「只要你开心,我又怎么会觉得辛苦。
」
我又宽慰道:「云稹自小就被送来此处,所以性格有些乖戾,你不要和他计较。
如果他在山下,在家人的爱与关怀里长大,应该也像你现在这么可爱吧。
」
「师兄讨厌我也很正常,我不会生师兄的气,」他一抿唇角,伸手擦去我唇边的碎屑,「师姐可不要因我与他生了嫌隙,我只希望师姐能够开开心心。
」
我痛心疾首,多好的一个孩子,云稹怎么就是看不到他的好!
又觉得心疼,当即暗暗发誓一定要护着他成仙,那时他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
只不过妖类根器天生不足,师门之中已有的修炼法门也是依着人的躯体而展开的,所以我便为他认真规划道:「你要先修炼成人,然后再修炼成仙,一步一步跳出轮回就好啦,不要心急。
」
他点点头,金眸亮晶晶地看着我,温温柔柔,又满怀欢喜。
我看得也很欢喜。
我可真是太会捡了,这般漂亮又可人儿,偏生被我捡到了。
我忍不住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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