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我的名字。

但细细分辨而来,又觉得不像,因着他实际发出的音节有些奇怪。

我循声转头,却撞上一张青面獠牙的脸,登时吓到心脏骤停。

身体反应快过意识,抄了袖中匕首便往他面上掠去。

那人却轻巧扣住我手腕,旋即摘了恶鬼面具,露出眉目如画的一张脸。

左眼下一点朱砂痣,眼尾上挑,如同薄胭脂晕染开来。

他眼眸弯弯,一笑间露出两颗洁白犬牙:「好凶,你平时对谭弈也是上来就打吗?」

我手一松,匕首掉到地上。

旋即平复心绪,无温度笑了笑:「丞相大人真是好雅兴。

」

好雅兴,一个赛一个的有病。

丞相封若白,按理说刚上任,应当被政务缠身才是,此刻却悠哉悠哉在民间集市晃荡,换了赤色便衣、带着面具吓唬人玩。

还说我爹是奸臣,可眼下这位看起来更像妖相,真是国将不国。

他四下略一看看:「谭弈呢?」

「侯爷勤于政务,哪有时间做此闲人。

」

我说完这话便转身欲走,他却跟过来,似是无意道:「他做到这份上,真是有心。

」

我越来越烦和谜语人讲话,随口糊弄:「丞相大人看起来似乎与我家夫君感情颇好。

」

他笑意盈盈:「诶呀,那你可看错啦。

」

我:「……」

这人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多搭理。

我冷着脸,他却一点眼力都没有,反倒凑得很近,调笑道:「看几次都觉得,你可真是好看,难怪谭弈花那么大功夫也要留你在身边。

」

我推开他的脸,平静道:「你好烦。

」

不想做甚么面子功夫了,毕竟就算他看不顺眼,也不会弄死我吧,

封若白一脸新奇,以扇掩口:「哇,你是在说我吗?」

「是的,难道这里还有别人?」我面无表情,望着他的眼睛诚恳道,「你要是有事,就去找定安侯,不要在这里烦我,谢谢。

」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担心语气是否太重、会冲撞对方。

他眨了眨眼,不但没被触恼,反倒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我肩上,微微弯腰,以便更好地看着我的脸,笑盈盈道:「殷萋萋,你真有意思,我也开始喜欢你了。

」

我沉默。

我疑惑:「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将我额角鬓发亲昵地拨到耳后:「在关心我吗?好感动。

」

「……」

真想给他来两拳。

远方焰火绽开,熙攘喧嚣。

「不过,」他俯身在我耳边轻笑两声,「与其担心我有没有病,还是担心一下你家侯爷吧。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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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不长也不短,八月十七,约定之日,很快便到了。

我因着没说清楚时辰,所以一大早就过去,打算等上一整天,没成想那人已经在小二楼候着了。

我一落座,他便不悦蹙眉,仿佛闻到了什么脏东西。

……麻烦这位道长,脸上的嫌恶请收一收,谢谢。

他望了我一眼,又移开目光:「有事快说。

」

我沉默。

满腔疑惑,真到要开口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说什么,说我死了十七次?说我的救命恩人穿胸掏心看起来不是个人?

何况眼前人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甚至看起来不太喜欢我。

他也许是个坏人,也许是个普通人,会被牵连也说不定。

但是无论如何,我总想试一试。

我先寒暄了两句:「道长真是英武不凡,那日被道长错认,也算是有缘……」

「差不多得了。

」他毫不留情打断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态度差,我便放心了。

怕只怕初见时温柔无比的人,笑意软刀子一般,不知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反倒是不掩饰自己性情的人更加真诚。

我斟酌思量,寻着稍微没那么诡异的事情开口:「也没什么,就是……您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啊。

」

他穿着道袍,一脸「你是不是有病啊」的表情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前些时日做了些噩梦,梦到家宅院里有个面目狰狞的女鬼三番两次地来杀我……」

他懒懒倚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看我,那神情却凛冽,眼眸如同凝结寒霜,盯得我有点发毛。

他盯了须臾便淡淡收回目光:「姑娘不必担心,你身边没甚么跟着,应当只是普通的噩梦;就算有,也不是冲着你来的。

」

那必然不是冲着我来的。

如果要冲着我来,也不会拍着窗户喊谭弈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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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能说的并不多,越是交谈越是无力,感觉他什么也不知道,又一副急着想走的样子。

以及我的记忆和反应能力,不知为何,似乎越来越差了,就算是那些梦境,也只能记得前几次的轮回,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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