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待见你。
严小武和我两个人蹲在大树下想了一个下午,最后严小武单方面做出一个结论:刘希是嫉妒他身强体健,充满男人味。
我给了严小武一个如来神掌,他那种汗臭味、脚臭味有什么好嫉妒的!
当然,刘希身上苦涩的药味也不怎么好闻,不过至少我比较习惯。
严小武也在某个时刻提出某种不靠谱的猜测:「难道他是喜欢你,所以嫉妒你跟我好?」
我认真地说:「第一,我跟你一点都不好。
第二,他不可能喜欢我的。
」
他要是喜欢我,怎么当了皇帝后会对我那么冷漠,尤其是爷爷过世之后,他对我几乎不闻不问。
他要是喜欢我,怎么会纳了两三个妃子。
他要是喜欢我,荣妃怎么会有喜。
他要是这样都叫做喜欢我,那么廉价的喜欢,我才不稀罕呢。
哪怕我曾经喜欢他……
所以刘希对严小武的感情,大概可以叫做前辈子有怨有仇,这辈子虐恋情深,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本来因为下毒之事,太医院的人都以为我难逃一劫,没想到陛下忽然身体抱恙,我的身份从荣妃的太医摇身一变,成为了陛下的贴身太医,那些本盼着我不得好死的同行们希望落空,见我每天早请安、晚请脉,日日得见君颜,嫉妒之心溢于言表。
只有我自己知道,天天在皇帝跟前晃悠,不是件好差事啊。
我跟着富春到达寝宫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里间灯火点了七八成,宫人们在张罗药膳,刘希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着挥了挥手,说:「都下去,朕要休息。
」
我也想跟着退出去,他又说:「宋太医来给朕把个脉。
」
我挪到他榻前蹲坐下,这时寝宫里已没有了别人,我低声嘟囔:「我真不会看……」
刘希闭着眼睛,似乎很疲惫,听了我的话睫毛微颤,嘴角勾了起来,声音微哑:「朕叫你把脉你就照做。
」
我真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但他是皇帝,我也只能奉陪,三根指头搭了上去,眼睛却在他脸上瞄来瞄去。
苍白、憔悴,眼睛微微浮肿,嘴唇失了血色,有些干裂的迹象,我忍不住问道:「你想喝水吗?」
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我转身倒了杯水来,一回头,他已经睁开了眼,正望着我。
「扶我起来。
」他说。
我扶着他坐起,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他后背,然后把水递给他。
他没有接,静静看了那杯子片刻,然后又抬头看我。
我忘了,他是皇帝了,皇帝是不会自己喝水的。
自嘲一笑,我
把杯沿凑到他嘴边,他抬起手覆上我握着杯子的手背,缓缓地
吞咽着温水。
掌心有些发烫。
我知道自己握着杯子的手一定在出汗,滑溜溜的,好像快握不
住杯子了。
总算他喝完了水,但是好像没有松手的打算,我盯
着他的手,企图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
忽然他说:「灵枢。
「
我怔了怔,抬头看他。
他斜靠着,鬓角微微汗湿,脸上的神情似曾相识,或者说,正
是我熟悉了许多年的样子。
那时候他年纪小,受寒病所扰,夜
不能寐,常常在半夜惊醒,一身是汗,却又直哆嗦,苍白的小
脸上写满了脆弱,好像一碰就会碎。
我随爷爷候在外间,听到
里间有声响便进来看他。
爷爷让他褪了上衣,趴在床上,几针下去,后背的血管便仿佛
浮了起来,却是青青紫紫的颜色。
刘希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
楚,下唇咬得出血,却也不吭声,只是紧紧抓着我一只手,眼睛像是在看着我,但瞳孔深处空荡荡的,又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待施针完了,爷爷疲惫地离开,他仍是抓着我的手不放,乌黑湿润的双眼怯怯望着我,像只受了伤的小鹿,用沙哑的声音说:「灵枢,不要走好不好……」
记忆中少年的眉眼与眼前的青年重叠,我恍惚中一个哆嗦,甩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动了动,垂落在身侧。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方压抑住声音里的颤抖。
「陛下想要人伺候的话,可以让富春去传召。
荣妃娘娘有身孕,可以让其他娘娘过来。
」
他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但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光,嘴角扬了起来。
「她们身娇体贵,哪里会伺候人。
」
我干巴巴地说:「微臣虽然粗鄙下人一个,却也不怎么会伺候,还是娘娘们……」
「不。
」他打断我,柔声说,「就像以前那样,你握着我的手就好。
」
以前?我皱了下眉,扫了他一眼,淡淡道:「陛下不是小孩子了。
」
他又不是刘小希了,凭什么还要人哄他,真以为当了皇帝就四
海之内皆你妈啊!
「灵枢……」他又来了,用那种轻轻柔柔的嗓音悠长地唤我的
名字,一声三绕,百转千折,听得人心头发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