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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迟神色自若,“我若在客厅,自然是一派端庄;若是在卧室,便随意许多;若到了浴室,更加不拘形骸。

你们是我好友,和你们相处,呃,权当是在卧室吧。”

离浴室还差着一步,若能当作在浴室,咱们可就亲密无间了。

浴室,那可是全身脱光光的地方。

☆、耿耿不寐

程希和安冾都一脸正色,“荣幸之至。”

原来我们不只可以登堂,也能入室啊。

两人虽是故作正色,眼中都有调皮之意,安冾更是紧绷着一张小脸,唯恐一个不小心便会笑出来。

阿迟作循循善诱状,“咱们私下里相处,要畅所欲言才好,对不对?如果我跟你们说话也要正经八百的,就好像身在卧室也要摆出在客厅的姿态,岂不疲累。

我若疲累,你们岂不心疼。

你们若心疼,我岂不是会过意不去,更加疲累。”

程希先撑不住笑了,“就你歪理多!”

阿迟也笑了,“哪里哪里,岂敢岂敢。”

安冾跟着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把阿迟拉到一边,悄声询问,“表哥表妹血缘接近,不能成亲,这是真的么?”

阿迟见她神色认真,沉吟了片刻,委婉说道:“自古以来表哥表妹成亲的很多,有人生下不健全的子女,也有人生下聪明健康的子女。

稳妥起见,表哥表妹成亲尽量避免为好,却也不可一概而论。”

安冾出了会儿神,不知在思索什么。

阿迟微笑,“难不成冾儿也有亲表哥?”

安冾回过神来,白了她一眼,“我虽没有亲姨母,却有两位亲舅舅呢,自然有亲表哥。

表哥都比我大一截,跟亲哥哥似的疼爱我。”

我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好不好,我在担心表姐们。

不是自己的事,那你替谁着想呢?阿迟好笑的瞅瞅安冾,这爱操心的小姑娘。

安冾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任家表姐、李家表姐,可以趁早死心了,嫁不到二表哥的。

申时前后安冾和程希告辞要走,阿迟也没多留,陪着她俩到正房辞了陆芸,又送她俩至垂花门。

西园的轿子早已候着,安冾和程希上了轿,四名粗壮有力的婆子抬着走了。

“我才跟程姐姐和安小妹洒泪而别。”

回到正房,阿迟大言不惭的声称,“有些倦呢,要回房歇息一会儿。”

母亲大人,此刻我需要孤独,想一个人静静呆着。

陆芸看看时辰,微笑相诱,“你舅舅大老远的命人送了新鲜螃蟹过来,娘正要问你想怎么吃,谁知你竟倦了。

不巧,真不巧。”

阿迟怦然心动,这大冬天的,新鲜螃蟹?弱弱的反对了一句,“螃蟹属寒凉之物,冬天吃是不是不大好?”

陆芸笑道:“放心,不许你多吃的。”

阿迟机灵的坐到陆芸身边,热心盘算起来,“娘,咱们吃蟹球好不好?不用自己掰蟹壳拗蟹身,多么省事。”

陆芸笑话她,“我闺女越发懒了。”

笑话完,吩咐厨房,“做成黄金蟹球。”

晚上徐郴父子回到家,徐述、徐逸小哥儿俩称赞,“好巧的心思,真不坏。”

这么吃蟹好,有趣有趣。

徐郴不大赞成,“还是自己掰着吃香甜。”

陆芸抿嘴笑笑,“是阿迟想吃蟹球。”

徐郴改了口,“吃蟹球好,不用动手,优雅。”

一桌人都笑,徐郴也笑了。

饭后,撤下菜肴,换上香茗。

徐述殷勤的斟了杯清茶奉给徐郴,“请喝茶,偏心爹爹。”

徐逸递过去一盘切好的蜜梨,“请吃果子,偏心爹爹。”

徐郴不承认,“爹爹公公平平的,儿女都是一样的疼。”

阿迟扯过两个弟弟讲理,“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她话还没说完,父母兄长都已笑软了。

物以稀为贵,阿迟,物以稀为贵……

陆琝出门方友,人定时分方回。

陆芸命人备了精细粥品、美味小菜送过去,“在外面吃的定是不顺口,喝了粥再歇息。”

陆琝含笑道谢,“还是姑母疼我。”

果然在外面是喝了酒的,菜没吃几口,这会子见了香气四溢的细粥,食指大动。

陆琝喝了两小碗粥,只觉腹中暖暖的,舒坦的很。

这晚陆琝没有挑灯夜读,早早洗漱了歇下。

朦朦胧胧中,有人在替他掖被子,陆琝含混道了谢,沉沉睡去。

红袖一脸哀怨站在他床前,少爷你真薄情,多少时日没理会我了?你的心思我也都知道,注定是一场空罢了。

咱家太太不喜姑太太家的大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这做儿子还能跟太太打别不成,趁早死了这份心。

还是舅太太家的大小姐好,至少长的端庄正气,不像徐大小姐似的过于鲜艳明媚。

大家子的女孩儿,贵在端庄有气度,长那么好看做什么?红袖咬咬唇,转身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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