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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义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也算啊。”
齐郁杨冷笑,“公社舅舅没偷没抢,就因为他拖拉机上有赃物,不也被抓起来了?”
余义一张脸白得跟张纸一样。
“杨杨,你说四舅该咋办。”
他算是没主意了。
齐郁杨四处张望,“三舅呢?”
余礼和余义一起跑的,人呢。
余义愁眉苦脸,“你三舅抱着棵大树哭,我拉都拉不起来。”
齐郁杨不由的摇头。
她告诉余义,“四舅你想想,派出所的同志到了余家村,要是你在家,肯定抓你走。
要是你不在家,他们也不能天天在家里守着,对不对。”
余义不由自主的点头。
对,他不在家,还怎么抓他。
“所以,你别做车了,走路回家吧。
你走路回到家,一定很晚,那就不会被抓着了。”
余义心悦诚服的点头。
就是,走路回家,回家晚了,就不会被抓走了。
齐郁杨回家取了两个馒头,“家里没吃的了,就只有这个。
四舅,我是看在清莲姐的面子上给你这个的,要不然就凭你要抢我家的东西,我馒头都不给你。”
余义一脸羞愧的接过馒头,“杨杨,四舅没想抢你家东西,四舅就是听你姥的话。”
“行了,少为自己找借口了。”
齐郁杨奚落他,“姥让你杀人放火,你去不去?什么听了姥的话,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余义脸红了红,把馒头往怀里一塞,低头走了。
齐郁杨哼了一声。
哼,想抢她家的东西,不是好人。
虽然犯罪未遂,但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还想坐车回家?做梦去吧。
走回去吧,好好锻炼锻炼身体。
齐郁杨转身回去了。
到了僻静地方,余义瞧瞧四下里没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个馒头。
早上吃了饭出的门,一直到现在才吃东西,他可真是饿坏了。
剩下一个馒头,余义拿在手里瞅了半天,自己和自己挣扎了半天。
吃了吧,怪过意不去的,毕竟余礼是他亲哥,现在还饿着。
不吃吧,他饿,他一个馒头根本没吃饱……
挣扎了半天,余义用力把馒头掰成两半,比较了一下,挑了大的那半塞到嘴里。
他三哥还饿着呢,给一小半吧。
不吃小半个馒头,怕他三哥走不到家。
余义找到余礼,把小半个馒头塞给他,“赶紧吃了,咱好走路回家。”
余礼饿了,一边哭,一边大口大口的吃馒头。
吃过馒头,余义和余礼就走路回家了。
城里离余家村远,走路本来就慢,这哥儿俩中间又走错路到了小高庄,重新拐回去,那就更远了。
他俩走到余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两个人腿都要走断了,精疲力尽。
到了家门前,兄弟俩一屁股坐到门墩上,呼呼直喘粗气。
“汪汪汪”
,余家的看门狗大声咆哮起来。
“叫啥叫,是我。”
余义没好气。
狗又吼了几声。
门里有了手电筒的光亮。
“吱扭”
一声,大门打开了,余老头余老太那两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眼前。
“爸,妈。”
余礼看到父母,哽咽了。
余义呜呜哭出声,“爸,妈,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老三,老四,你俩这是咋了?”
余老太一脸焦急。
“老大和老二呢?”
余老头双手颤抖。
余礼和余义偷眼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扑通一声跪下,爬了两步,抱着余老头余老太的腿放声大哭。
第17章
寂静深夜里,这连哭带嚎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划破夜空。
不知谁家的孩子被惊着了,“哇哇哇”
的哭着,惊心动魄。
左邻右舍的看家狗一齐咆哮,一个比一个凶。
余老头手脚冰凉,颤声问道:“老大和老二出啥事了?”
余老太腿发软,急得在余礼头上拍了好几下,“快说,到底出啥事了!”
张桂凤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了,“老三老四,咋就你俩回来了,你大哥二哥呢?东西呢?”
王招弟人瘦跑得快,在门前东张西望,“拖拉机呢?你们不是坐拖拉机走的吗?”
余礼和余义不知道该怎么说,哭得更悲痛、更大声。
隔壁老胡家的大门开了,老胡媳妇叉着腰,喘着粗气,嗓门大得能震聋耳朵,“大半夜的嚎丧啥,也不怕把狼招来!”
“俺娃睡得好好的,硬是被吵醒了,哭得哄不下。
这大半夜的嚎丧,谁家死人了?”
另外几家邻居也不愿意了,恨恨的咒骂。
余老头声音发颤,手也发颤,“走,回家说。”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让村里人看笑话。
余清蘅这天感冒了,头疼得厉害,半下午就睡下了。
她睡得很沉,可外面的响动太大,连她也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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