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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太重病?卧床不起?”

悠然第一回听到这消息,便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和这孟老太太,一定是八字不合!

虽名为祖孙,实际上情份极差。

也常常在孟老太太处遇挫。

“她可一定要病好了。”

悠然捉住黄馨倾诉,“她可一定不能有事啊。”

她如果真怎么着了,孟赉就要丁忧,就要离京回山东。

“她不会有事的,阿悠放心吧。”

黄馨把悠然揽在怀中,柔声说道。

黄馨倒不是完全在安慰女儿,她还真是相信孟老太太会没事。

自从她进了孟家,已经亲眼目睹过无数回孟老太太彪悍的拍桌子骂人,孟老太太渀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一般,哪能轻易死去。

“她一定会长笀。”

黄馨确信这一点。

孟赉闻得讯息后方寸大乱,“母亲她,已是七十高龄!

不容疏忽!”

收拾好了行装,告好了假,要回泰安侍疾。

钟氏虽不情不愿的,也只好收拾了行装,准备夫妻二人一同回去。

孟正宣、孟正宪兄弟两个也要去。

钟氏拉着他们细细解劝,“我的儿,有爹娘去便好;孙子孙女还小,你们两个,在京中好好的,你祖母必定吉人天相,说不定爹娘一两个月便回。”

孟正宣、孟正宪听后,只好罢了。

季筠、钟炜面面相对,各各怀中揽着儿女,心中打鼓,只心心念念祈祷,孟老太太可千万莫真有事。

孟赉和钟氏急急的坐上马车,要连夜赶回泰安。

刚出了孟家大门,便遇上了披麻戴孝来报丧的老家人,听到“老太太已过世了”

,孟赉大叫一声,吐血昏倒。

孟家乱成一团。

当晚,孟宅换作一片白肃,“昊天罔极”

的白色横幅挂起,经过的行人各各叹息:可叹,父母去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昊天罔极字面意思是说天空广大无边,引伸意则是父母对子女的恩情广大深厚,欲报而不能。

129期我乎桑中

如斯,也仅仅美好如斯。

孟赉原来是告了假,这回要改成丁忧了。

告假时间短,职务还予以保留,回乡丁忧时间长达二十七个月,官肯定不能做了,只能守孝期满后再谋起复。

“二十多年了,好容易做到侍郎”

,钟氏心有不甘,当夜即偷偷着人去吉安侯府,问匿丧不报或者夺情是否可行,太夫人很快使人来说“断断不可!

官员不孝是大罪。”

钟氏没法子,只好老老实实准备回泰安守制。

孟正宣、孟正宪也各自准备明日去请长假;只有孟正宇,本来还没职务,这会儿他省事了,最清闲。

“丁姨娘自然要同回泰安的。”

钟氏在算着细账,“她是老太太的外甥女儿,极亲的人;还有杜姨娘、黄姨娘,也叫回来罢。”

杜姨娘在安然家里,黄姨娘在悠然家里,钟氏自己要回老家守孝,过三年苦日子,这两个姨娘却在亲生女儿处享福,哪里能够。

孟赉乍闻噩耗,吐血昏倒,醒来后又号啕大哭,昏倒了几回;不过一夜之间,他添了不少白发,形容清瘦,憔悴不堪,这时身着重孝,哑着嗓子说道“安儿也要回泰安奔丧,杜姨娘便在京城替她看家;悠儿身子重,回不得泰安,黄姨娘留下照看女儿。”

钟氏心中不悦,合着这两个姨娘反倒比自己舒服,“西宁侯府难道没人能去看家?咱们是岳家,避避嫌好些;平北侯府,有太后赏的嬷嬷在呢。”

宫里出来的嬷嬷,不比黄姨娘强多了。

孟赉已是哭哑了嗓子,身心俱疲,哪有心情跟妻子纠缠这些小事。

阿菁还不到半岁,安然夫妻二人要奔丧也不能带这么小的孩子,当然是留杜姨娘这亲外婆留守才最放心;悠然从小到大都是个不省心的,这会儿即将临盆,亲娘不在身边哪行。

“她二人也该回泰安尽尽孝心,要不,将来有脸葬进祖坟去?”

钟氏话中,隐隐含有威胁。

妾室,并不是都能埋进祖坟里去的。

孟赉嘶哑着声音说道“她二人不入祖坟,入祖坟的只有你和你。”

安然和悠然都想得开,早早给生母置办了风水上佳的坟地。

没儿子的妾侍,葬入孟家祖坟又怎样,一样是没人给供茶供饭。

钟氏先是愕然,继而想到百年之后自己终是能独占丈夫,又有些欢喜,“只有你和我”

,这是多美的一句话。

晚上,孟赉睡草席枕砖头,钟氏在草席旁看了又看,心里嘀咕“这怎么睡人啊”

,孟赉声音嘶哑,态度温和,告诉妻子,“虽是居丧,然《礼记》有云:身有病则治,有疾则饮酒食肉,疚止复初。

太太素来身子弱,若睡草席病了,倒不好。”

钟氏心中甜蜜:他这般关怀自己!

情意绵绵的看了看丈夫,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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