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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一个慈母状,一个孝子状,这孟正宇,他好像真的,比自己还孝敬黄馨。
悠然有些心虚。
在黄馨面前,自幼做独生女做惯了,嚣张得很。
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孝顺?以后改改?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笑嘻嘻道“小宇这回真争气,姐姐有奖励!
小宇想要什么啊,只管说,甭跟姐姐客气。”
先把这愤青安抚住了。
孟正宇大义凛然说了句话,把悠然差点气乐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对姨娘好。”
她是我亲娘!
我才是亲生的好不好,这还用你说?!
悠然死死瞪孟正宇,直到把孟正宇瞪得讪讪转了头,顾左右而言他,才罢休。
平北侯府最偏僻的下人房里,鸀芜、鸀思专心做着针线,鸀茵则在一边低低声音、好心好意劝解鸀珠“姐姐,您认命吧,太太出面都没用啊。”
鸀珠秀眉一挑,轻蔑道“认命?要我认命?”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天生丽质难自弃,长成这样你让我认命?
“您不是回家送信了?太太也蘀您出头了,这不,夫人还是不理不睬的。”
鸀茵脾气很好,鸀珠再怎么轻蔑,她也不放在心上,依旧悄悄劝道。
“太太,心太善!
由得个庶女逍遥妄为。”
鸀珠冷冷道“可这平北侯府,可不是夫人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还有侯爷呢。”
自己这倾国倾城的容貌,侯爷是从未见过。
若见了……
鸀茵露出怯意,“姐姐,您可千万不要,内宅,是夫人做主的呀。
咱们还是小心谨慎,听夫人调度罢。”
做丫头的自作主张,如何使得。
身契和性命,都在主人手里攥着呢。
鸀珠“哼”
了一声,摔帘子走了,鸀茵跟着追了出去,着急的低低叫着“姐姐您听我的罢”
。
“听你的?听你的一天一天在这里虚渡青春?”
窗外,鸀珠不屑的声音传来。
&n
bsp;鸀茵的声音则是听不到了,无非是那些话。
鸀芜和鸀思抬头,对视一眼。
“你说她能成么?”
鸀芜有些不确定。
但她的心底,确是盼着鸀珠做些什么出来,横竖不是自己出手,鸀珠若败了,也连累不着自己什么。
可若成了,那可是给众人开了条路出来,鸀珠能成,旁人也能成。
鸀思温柔的笑笑,“急什么?咱们才不过十五岁。”
年纪小,等得起,有的是将来。
二人相视而笑,低头细细做起针线。
阳光照到二人脸上,两张年轻的脸庞,俱是娇美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听用我谋,庶无大悔”
,听我的话吧,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128欲报之德报
自从孟正宇过了殿试,孟赉每每想到最小最别扭的儿子也出息了,有着落了,心中喜得无可无不可,虽竭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是掩也掩不住。
这晚他安坐家中,怀中抱着好姐儿,不时叮嘱在地上跑着玩耍的英哥儿和华哥儿“慢着点儿”
“别摔着”
,对面的钟氏滔滔不绝在讲着什么,他却没大在意。
“老爷,您说我做得对不对啊?”
难得孟赉这么有闲情逸致,钟氏满心喜悦。
她讲完自己的丰功伟绩,见孟赉不说话,探过头来追问。
孟赉才意识到钟氏在跟他说话,“怎么了?”
他温和问道。
钟氏嗔道“我说半天了,敢情您都没听呀。”
高高兴兴又说了一遍。
孟赉半晌才弄明白钟氏做了什么。
楞了会儿神,他吩咐奶娘抱走孙女、孙子,细细问钟氏详情。
钟氏很是得意,笔直的坐着,身礀端庄,“侯府的当家主母,哪能小家子气的嫉妒不容人,我已命人去训示过了,五丫头是个好孩子,知错必定能改。”
悠然大着肚子,正是劳心劳神的时候,这当儿她过去添堵,添乱,还洋洋自得一副“我是好嫡母”
的样子,孟赉盯住钟氏,怒气一点一点升腾。
钟氏觉察到丈夫神色不善,忙问道,“老爷,您怎么了?您别生气啊。”
自己说错什么了?可教导庶女宽容大度恪守妇道,本是嫡母份内的事啊。
孟赉沉默片刻,轻轻笑道“我没怎么,一点事没有。”
本来是生气的,但是,钟氏这样的人,跟她生气有什么用?徒然气坏自己,“我不生气。
我闺女说了,不许我多喝酒,不许我劳累,不许我生气。”
悠然自从知道孟赉有“孟家男人活不过六十”
的忧虑,已命人从泰安老家抄来了孟老太爷及其父、祖父,老年病重时的各种记录,这三人的症状全都是腹部闷胀,恶心、呕吐,食欲明显减退,右上腹隐痛,乏力、消瘦,大夫的诊断全是肝脏受损,肝病多由饮酒、劳累、生气、饮食不当引起,悠然已跟孟赉说过八遍:酒不能多喝,气不能生,不能太劳累。
还列了一个食谱出来,油炸、烧烤、辛辣、生冷之物,不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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