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北侯固然是皇帝亲信,位高权重,不好招惹;孟家这些文人,也是极难缠,孟赉为了大女儿,能使出全身力气,弹劾长兴侯府;为了小女儿他又会做什么?

凭白无故的结仇家,真是可恨可恼。

常山公主咬牙切齿恨恨道“去查!

查清楚,你二弟是怎么要了这舞女来家的?”

若是老二开口要的,还罢了;若是宁伯爷给的,哼,这宁家,是想欺到本公主头上来了么?

“是!”

李氏恭谨的应了。

又安慰常山公主道“母亲,幸亏咱们是积德人家,大爷凑巧要求平北侯办件事,硬拉了来家吃酒,又命歌舞助兴。

否则……”

真是不堪设想。

常山公主露出欣慰的笑容,夸道“老大和你,都是能干的。”

倒是老二,平日看着精明,做事却这般没轻没重。

李氏得了婆婆的夸奖,谦虚了几句,方退了出来。

这日,常山公主次子邓寒雪“偶遇”

张并,状作不经意,提及“兄台前些时日带走的舞女,可还合心意?说来惭愧,这舞女是宁伯爷所赠,弟因是推不过,只草草带回府,竟是没仔细看过她生得如何,也不知能不能配得上服侍兄台。”

张并沉默半晌,缓缓说“足感盛情。”

邓寒雪满面笑容谦虚几句,告辞了,长长出了口气,急急回府报信去了。

“宁伯爷?”

孟家父女听到,互相对视一眼,心下都觉匪夷所思。

不过是提过亲,被拒了,竟费这么大心思?就算让孟悠然在全京城的贵妇面前出丑,也不代表张并会休妻,也不代表张并会娶宁家的女儿。

宁家此举,足以和常山公主府结仇,足以和平北侯府、孟家结仇。

宁家若有意如此,是疯了不成?

“这些外戚人家,最是难缠。”

孟赉皱眉道。

若要认真对付他们,不难;可他们背后的皇子公主,便被得罪了。

“我还想得很复杂,以为是朝中的阴谋,”

悠然下气的说道,“不想让爹入阁,不想让夫君掌兵权,谁知竟是想嫁女儿过来。”

真没意思。

“弹劾宁家的奏折雪片一般,也不抵什么用。”

张并回忆着,皇帝很生气,但还是维护宁家,保护宁家,只命宁二公子退回田地,并无处罚。

“文的不行,来武的。”

最后下了结论。

悠然刚刚拍手叫好,便被孟赉喝住,把夫妻二人训了一通,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悠然吐吐舌头,“那爹想办法吧,我们不管了。”

张并则客气多了,“爹拿主意吧,我们听爹的。”

孟赉回到东四胡同,一边看孟正宇的功课,一边还在想对策。

“为了嫁给你出这馊点子,”

悠然很是气愤,“这么缺德的人,就该!”

举手作砍人状,杀气腾腾。

“极该!”

张并附合妻子。

“你都娶过妻子了,怎么还想嫁女儿给你?这人什么脑子?”

躺到被窝里,悠然还在发牢骚。

“没脑子的蠢货才这样。”

张并也郁闷。

好好的成了亲,妻子怀了身孕,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偏遇上宁家这无耻不要脸的。

“乖,不想这些了,哥哥给你讲故事。”

没脑子的蠢货,真还不只宁家。

京城一处宅邸中,一对兄妹正在争吵。

“你守孝这三年,父亲和母亲都担心你吃不了乡下的苦,一车一车给你送了多少东西过去!

怎么便是不疼你了?”

张锦不耐烦的叫道。

这个小妹,从小麻烦最多,自从三年前她公公去世回乡丁忧,好容易清净了这三年,这不,才回来就开始闹,说爹娘不疼她。

“不疼我!

若是真疼我,怎么我来信说的事,父亲母亲一件也不给办!”

张镜叫得比张锦更大声。

“你说的事,怎么办啊。

你闺女有了克夫的名声,想说门好亲当然难了。

父亲母亲也在想法子呢,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好。”

张锦深觉自己这妹妹从小不讲理,越大越不讲理。

唐婉儿十三岁议定了锦乡侯次子,来年未婚夫便生病死了;十五岁议定虞侍郎幼子,当年未婚夫病死。

这往后,没人敢跟唐婉儿姑娘议亲。

“我不管!”

张镜任性的叫道“我家婉儿忆是快十九了,如何能再等?父亲母亲若是没有好人家,婉儿便嫁给她表哥好了!”

张锦呵呵笑道“这可不巧,她的表哥,全都成亲了。”

你闺女总不能做妾吧。

“成亲了又怎样?休妻就行。”

张镜这轻飘飘的口吻,把张锦给惊到了。

“她的表哥们,我想想,都是娶的什么人?谁的娘家最不济?想到了,”

张镜眼前一亮,“张并的媳妇身份最差,居然是个婢生女!

休了,娶我婉儿!”

张锦用奇怪的眼光盯了张镜一会儿,慢吞吞说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怎么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