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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姿余深呼吸几下,渐渐平复了心情。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刚才说得太多了,情绪也没有好好控制,妈妈教她不应该这样子的。

於是她张张嘴,想说点別的,没料到一抬头,便看见林天宇转身甩上了门。

人消失了。

如此狠心的,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消失了。

一道重重的门,就这样隔开了两人。

或许她刚刚说的话,实在让他太生气了。

於是她站在原地。

她想,要是林天宇等下出来,她就跟他道歉吧。

她不应该这样子跟他说话的,都已经快等到了,不应该让过去的委屈坏了事。

她等了一阵子,门打开了。

林天宇换上了简单衣服,回身关上了门,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跑下了楼梯。

他个子高,两三步就走掉了。

她来不及追,在后面跑了几步后,便看见他已打开大门走了。

又走了。

又是一个身影,又是这样毫不留恋的走了。

她的手放在楼梯扶手上,指间用力,关节泛白,指甲刮在扶手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第85章

可是林天宇生日那天,还是没有见著任惟伊。

他是去了,去了她的楼下,一直站在门外那树下,等了又等。

他心想,既然她不想再见一面,那用这个迂回一点的方式,让他再见见她吧。

他站在楼下,盯着她家门口的方向出神,可是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她的身影。

直到夕阳已沉,暮色渐渐降下来,还有不停打来的老妈的电话,他知道他该回去了。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无限期的等下去。

虽然他想,他真的想,可是很多事情他后来明白了,不是想就可以做的。

他最后还是把东西放了在邮箱,然后自己离去了。

任惟伊看见以后,应该会回覆他吧,他这样想。

即使他自己也没有甚么把握,但他总是这样相信著。

等了一天。

没有消息。

等了两天。

依旧没有消息。

等了一周。

还是没有消息。

远他离开的日子已越来越近了,可是那边仍然一点回音也没有。

他拿起了手机,按下了号码,可是按到最后一个数字,手指一顿,又停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甚么,想见一见她,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可是他又很清楚,世间上的感情,都得是两情相悅才可以。

假如只是他一直找她,而她仍然避而不见的话,那最后仍然是不能成事的。

他於是把手机拋到床上,自己的身子一倒,两臂展开,倒进被窝里。

任惟伊在做着甚么呢?她在想着谁呢?她在看着谁呢?他每天每天,都问著同一样的问题,可是总找不到答案。

而另一边的任惟伊,其实早已在林天宇生日的那天,收到了他留下来给她的东西。

那天晚上,她去楼下的信箱拿邮件。

前几天李少艾打来,说大学有信寄到家里,里面写了入学须知,於是她便打算去看看信寄到没有。

结果一打开信箱,大学的信没有看见,倒是看到了一条颈鍊,还有一张纸卡。

她大概能知道是谁放在这里,所以她的心才会震动得这么厉害。

--他来过。

所以放下了东西给她。

可是他也走了,没有见上她一面,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就走了。

来得那么静悄悄的,走的时候也那么轻易。

她缓缓地把项链拿在手上,摸了摸。

目光转到纸卡上,没有上款,没有下款,但她几乎是看一眼便认出了他的字迹。

上面写著:

在我离开以前,很想再见你一面。

如果你愿意的话,带上这条项链一起来见我,

我告诉你它的秘密。

任惟伊读了又读,那么短的,只写了三行的字,她不知道读了多久多长的时间。

她一直重重覆覆的看,却越看越难过。

那条项链放在她的手心,沉甸甸的,好像她自己的心。

她前前后后地看,有点儿想知道它的秘密是甚么。

那么小的一条项链,能藏着甚么秘密?

项链放在她的手心里,她紧紧地握着,却发现有些甚么碍住了。

她打开手心一看,才看到吊坠的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开关。

於是她按了一下,盖面弹开了,里面是她的照片。

她的照片,毕业典礼那天他给她拍的照片。

他把照片裁得刚刚好,放在这项链里。

她不知道自己盯着这照片看了多久,直到有一刻眼睛干涩得难受,才「啪」的一声把盖子盖上。

偏偏是现在,她心里想着,偏偏是现在这时候。

甚么都太迟了,给她甚么、和她说甚么都太迟的现在,才给她这些。

她回到家后,把东西放好,便去洗碗。

她觉得太迟了,就像她错过了跟他说生日快乐的时间,他也错过了留住彼此的机会。

她已经不能够再如常的看着他了,更无法再面对面的说着祝福他前途的话。

再见面对她来说,其实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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