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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科和三年一次的会试略有不同,一共考三日。
恩科考完后五日便放榜,考中之人被召至金銮殿参加殿试。
天子盛鸿亲自主持殿试,点出一甲状元榜眼探花。
另有数十个二甲进士三甲进士。
这就是所谓的天子门生了。
当年陆迟叶景知赵奇位列一甲,被引为佳话。
这一届恩科,亦传出了美谈。
考中了一甲探花的,竟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
这个少年,姓谢名元蔚,正是谢皇后的堂弟。
……
第867章振兴
什么是一个家族的振兴之兆?
出了一个中宫皇后,娘家兄弟又格外争气,考中了探花!
身为主考官的谢钧谢尚书,亲眼见证侄儿谢元蔚大放光彩。
在一众三四十岁的进士中,清俊斯文的少年郎光芒耀目,无人能与之匹敌。
什么状元榜眼,都被十五岁的探花郎压了一头。
这也是大齐建朝以来,最年轻的探花郎了。
谢钧心花怒放,满面的喜气,遮也遮不住。
众同僚纷纷至谢府道喜。
“恭喜谢尚书,贺喜谢尚书。”
“如此喜事,一定要讨一杯喜酒喝,沾一沾贵府的喜气。”
“一门两探花,委实是一桩佳话。”
“皇后娘娘年少时在莲池书院读书,惊才绝艳。
若娘娘是男儿身,只怕早已考了个状元回来。”
“谢家以诗书传家,不是那等只靠着后族荣耀过活的家族。”
最后这一句,说得就有些诛心了。
其实,俞家枝茂根深,俞大人身为翰林院掌院,才学满腹。
俞家也不乏有出息的后辈。
只是,俞家风光数十年,眼热之人比比皆是。
如今俞家遭了殃,内斗不休,众人也乐得再踩上一踩,再捧一捧谢家。
踩低捧高,人心皆是如此,谁也不能免俗。
谢钧被众人吹捧的飘飘然,再看侄儿谢元蔚,怎么看怎么顺眼。
什么血缘不血缘的,反正生在谢家,长在谢家,便是正经的谢家子孙。
谢元舟在蜀王府里当差,当差尽心,做事踏实,颇为帝后器重。
谢元蔚年少多才,十五岁便考中探花。
堂姐是皇后,堂姐夫是皇上,前程无量。
谢家有这样的子孙,真是令人欣慰啊!
谢钧现在一千个一万个感激当年的谢明曦,若不是谢明曦暗中命人送信去临安,谢老太爷徐氏等人也不会来京城。
谢家哪里有今日光景?
年仅七岁的谢元楼,也被谢钧寄予厚望,自此要求更为严格。
谢元楼也算争气,读书颇肯下苦功,在数年后,也考中了进士。
谢家彻底更换门庭,成了“书香世家”
。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眼下,谢家有此大喜事,怎么着也得设宴庆贺一番。
……
谢钧忙于政事,谢老太爷袖手不问俗务,内宅琐事一律由徐氏操持。
谢铭身为探花郎的亲爹,喜不自胜,亲自跑腿操办喜宴。
徐氏看似粗野,实则心思细密。
见谢钧对儿媳孙氏颇为看重,特意将孙氏带在身边,借着操持忙碌喜宴的时机调教孙氏。
孙氏大字不识一个,也算不得什么机灵人,当不得大用。
帮着跑跑腿传传话倒是无碍。
忙碌了半日,孙氏不觉疲累,精神抖擞满面亢奋的回了繁英阁。
谢元亭脸上的伤好了大半,只有些青淤,阴沉着一张俊脸坐在窗边。
孙氏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扇了谢元亭的后脑勺一记:“堂弟考中探花,是何等喜事。
谢家上下欢喜还来不及,你这副模样,算怎么回事?怕别人不知道你谢元亭心胸狭窄,嫉恨自己的堂弟?”
谢元亭猝不及防,差点被扇得趴到地上去,兼之被说穿心思,颇有些恼羞成怒。
霍地站了起来:“呸!
谁说我嫉恨他了?”
“他爹是拖油瓶,他根本不是谢家子孙!”
孙氏半点不怵,继续揭谢元亭的伤疤:“是是是,你才是正经的谢家子孙!
可惜你资质平庸,读书不争气,又胡作非为,被亲爹厌弃。”
“要不是太后娘娘想利用你给皇后娘娘添堵,你连回京城的机会都没有。
只配在临安老宅里,和我这个母老虎过日子。”
谢元亭目中嗖嗖地闪着火星,一张俊脸简直要气歪了:“孙三丫!”
孙氏恶狠狠地横了谢元亭一眼:“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
谢元亭:“……”
他一身的伤还没好,要是被这母老虎再揍一回,他何时才能去皇庄当差?罢了,大丈夫就是要忍常人之不能忍!
夫纲不振的谢元亭,自欺欺人地自我麻痹,不敢吭声了。
孙氏也不是一味地揍人,偶尔也会说几句软话:“夫君,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只是,眼下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只得尽力将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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