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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
“是李毅把罐头放进了微波炉，还是你？”
“是他。
是他。
是他。”
“那你认识李毅吗？”
“他是我父亲的朋友！
不！
仇人！
不！
不！”
“你看到罐头之后，然后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啊啊啊！
！
火焰。
不要。
啊……”
“别怕，你看到了什么你躲了起来，他看不到你。
你现在很安全。”
“血。
好多血。
他一刀一刀地砍人，一刀一刀地砍人！
砍人，啊！
血！
血！”
“告诉我，他在砍谁，告诉我，冷静下来，他看不到你。”
“砍我爸爸！
砍我爸爸陈鑫磊。”
“你一动不动，静静地躲着，他没有发现你，你还看到了什么，妈妈，妈妈，不要！
不要杀她！
啊……”
“你逃了出来，现在你又听到有人叫你，陈启，陈启，陈启。
一次，两次，三次，然后你醒了过来。”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慕璃想只能做到这里了，她反反复复尝试了很多次，已经获取了最大的信息。
他的精神状况需要安排心理医生配合着精神科医生一起治疗。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事情的大致讲给那个警察听。
“今天还算顺利，但是他的精神状态不太适合再催眠下去，所以我刚才得到了尽可能多的消息。
我建议你们查一下陈家和李家那两起案件。
这绝对不是意外。
但是陈启不适合作证，所以你们只能从这两起案件的关联入手，找到更多的证据。”
“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你的催眠真的是太厉害了。”
“其实也没有，催眠要看外在环境，更关键的是看被催眠者的意志力和精神状态。
这个人的意志已经几乎被摧毁，但是他的精神状态不好，如果他的精神状态更稳定一点，可能能得到的有效信息会更多。”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能问出这么多细节。
我们会抓紧照你说的方向去查查的。
再次感谢你。”
“没事，那我先走了，拜拜。”
“我派人护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不是说我的身份是对外保密的吗，没人知道我，我就是安全的。
嘘，我走啦，拜拜。”
“好，你路上小心。”
第二十章
这件事很快告一段落，慕璃从新闻上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一个因为人性贪婪而发生的惨案，另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造成另一桩无可避免的悲剧。
森严的监狱，两个警卫负手而立。
他被关在监狱里，每天看着太阳升起落下。
他的病也一点一点地好起来，情绪也不再那么激动。
他每夜每夜地做着那些噩梦。
他忘不了那一幕幕。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起那个女孩的笑容。
但更多的时候，他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决绝的眼神和女孩惊恐的脸。
“是他们亲手杀了我父母，我就躲在那个狭小的柜子里，看着他们因为眼红我父母处的那个黄金地段，眼红他们的加盟壮大，眼红他们大把大把的分红。
眼红别人送给我们家的那尊佛祖金身相。
是他们，逼着我父亲把店面转让给他，不同意，他们就恶意竞争。
最后恼羞成怒，杀了我父亲，这样觉得还不够，还杀了我母亲，杀了我表弟。
他们把罐头放进微波炉里，把一切伪装成意外！
三岁小孩儿都知道这会引起微波炉的爆炸！
你觉得可能是我父母操作微波炉不当，引起的死亡吗？你相信吗？啊？！
你说话啊？！”
“不可能！
不可能，一定是你搞错了，我父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
“他们连我这样一个少年也没放过，微波炉的爆炸，失火，他们想把我的家烧成灰烬！
他们将刀子捅进我父母的身体里，一刀又一刀。
等到他们没有力气反抗，就看着我的家人挣扎着在火苗里，然后冷笑着走了。
他们活该！
活该你知道吗？！”
“你别说了，你闭嘴！
你闭嘴！
我不信！”
“你以为我爱过你吗？别搞笑了，我被大火毁容，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整了容，让他们的女儿爱上我，我要让他们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害死！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你疯了！
你疯了！”
女人拿起手机，眼里的泪疯狂地宣泄着。
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
虚幻而又真实地刻骨铭心。
“你想报警吗？报警吧，我就说山体滑坡，你精神失常了。
还是你要说出我父母被害的事实？嗯？”
女子的手机一下子掉下悬崖，变成了一个小点。
“救命啊，救命啊！”
女子一步步向后退着，面上尽是惊恐的神色。
“你知道吗，当时我也是像你这样恐惧，像你这样求救，我从柜子里爬出来，看着我父母的尸体，我站在熊熊火苗里求他们。
可是你父母呢？他们只是轻蔑地看着我笑。
当时我还那么小，我那么敬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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