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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是孟主管给的。
她说时间紧迫,应该造个蝴蝶结什么的扎头上更好。
黄琴就笑了,说太刻意了,反而引人怀疑。
现在坏人,不也都拼智商了吗?
孟主管说,希望用不上,以防万一。
打开盖,这儿有个小按扣,不晓得的不会注意,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里面是一只隐形追踪器。
孟主管从工厂回城后,越想越为黄琴担忧,她知道那坑里的水很混,也知道聪明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黄琴,这个带着点古侠风的姑娘,勇敢地跳出来。
她帮不了什么忙,想起自己的一个债主,似乎每天有用不完的能量,与其折腾她,不如贡献点出来维护下世界和平多好。
车了离村走了十几分钟,听见嘎吱一声急刹车。
司机说前面有东西挡路。
小杂毛让小贼下车去查看。
两分钟,小贼回来汇报,眉色飞舞,说着暗话:哥,拉了不少东西呢。
小杂毛一听也下了车,许是黄琴很合作,这几只杂毛狗捆了她的手,却没反绑,也算对自己相当自信了。
黄琴活动了一下手,不出声地扭着麻绳。
十几分钟不见人回来,司机不耐地降下车窗喊,嗳,怎么回事?
你下来,下来,帮忙啊……小贼回喊一声,听着声音有点颤,许是风吹的缘故,司机没疑心,当下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黄琴赶紧把头朝车座上拱,企图把头上的黑布拱下来。
两手刚才不停地扭动,被麻绳磨得又红又疼。
她顾不上,只知道争分夺秒。
手腕要断了,还是没抽出手。
黄琴脑门出汗,心想自己这点能耐还真是束手就擒。
司机走时都没关前窗,冷风嗖嗖地,黄琴侧耳听了听,怎么这么静,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可脸上的布让自己看不见,怎么跑?她急得张开嘴咬了咬,越咬越恶心。
弯腰准备吐,突然灵机一动,把头弯进两腿间,膝盖用力,一点一点让黑布往下蹭。
就在这一点当空里,黄琴听见脚步声,有人走近,她心里的亮光倏地全落到了地下。
心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谁知来人在车外顿了顿,后来敲了敲车门,黄琴又变得规规矩矩。
车门被横拉开,眼前的黑让黄琴觉得变稀薄了点,一声响亮地呼声:头,这儿呢。
伴着什么仪器滋啦。
黄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另一个什么帮给截了,祈祷着千万让那个小杂毛跟上啊。
小杂毛的确跟上了,却是换了辆比较扎实威武的车。
黄琴头上的黑布被掀开了,眼前露出一张笑脸。
黄琴就这么地被光荣地解救了。
过程没怎么惊险,连杂毛狗们都稀里糊涂,劫个人,路上捡点货,怎么就碰上人民公仆了呢?这事寸得小贼直哭。
到了安全的地方,黄琴才看清刚才滋啦响的是无线电。
有人指了个地方让她坐。
她安静坐下,不问,她也不出声。
也没人找她茬。
后来有个稍微有阅历地人过来坐了一下,跟她照了个面,说了一句就走了。
这一句是:这姑娘胆儿挺大啊。
黄琴想胆儿大指什么?是指她被人绑上车没尿裤子吗?她本来就不起夜啊。
让尿也尿不出来呀。
杂毛狗们都面壁趴着,这下可真成了狗了。
黄琴被领到一间有床的屋子让她休息。
说天亮了就可以回去了。
给了她一杯水,带上了门。
黄琴脱下外套盖身上,床上有烟味,让她睡不着。
刚才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此时也立刻停不下来。
她屈起腿躺着,听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偶尔有人跑过来接电话。
声音都洪亮干脆。
不到七点,领她来睡觉的人来敲门,不知是兴奋还是熬夜,此人双眼通红,却透着光,递给黄琴一杯豆浆和一只包子,说,吃吧,说罢看看表,又问,现在应该有车了,一个人,敢走吗?
黄琴点点头。
抓来的狗们都不见了,有个大爷进来拖地,湿漉漉的大拖把没拧干,很快把屋里拖出一股凉气。
邀你来参观一下我的王国。
黄琴发烧了。
烧了一天,到了夜里,又开始做梦。
梦里是小时的那个打麦场。
正是麦收的季节。
碾麦机不停地轰隆着工作,一户挨一户地排队等麦粒。
麦场上被石碾碾得光滑滑的,光脚踩上面都不沾一点尘土。
村里人对粮食都很尊重,孩子们也从小受熏陶不去这样的地方搞破坏。
等机器间歇的时候,大人们围一堆吸烟讨论一下粮价民生,再吹吹牛,顺手拍一拍从身边溜过的孩子的屁股。
孩子们呢,有的捉蛐蛐,有的爬树,有的找个草垛垫张凉席呼呼大睡。
那时的空调不普及,风扇也是奢侈品,找处有风吹的高地享受一下自然纳凉就成了躲避炎热的最佳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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