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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上过不去,黄琴说,这一错,不是钱的问题,引起海外诉讼不是小事吧?

管他呢,姜琴道,这种蛀虫早晚把老板的家底啃个大窟窿。

难得糊涂呀,黄琴闻闻姜琴刚喷了两下的清爽水,黄瓜味的,她贴上去也沾了霖雾之汽。

你想就用啊,姜琴也大方。

一会吧,黄琴说,你这瓶贵吗?

不贵,二百多吧。

黄琴嗯一声,把一口硬桃咽下去。

一点点这水,二百多,她累成狗一天还挣不到,苍天啊,大地啊。

你刚才把错误全纠正完了?姜琴把说书声关了。

没有,黄琴无力地说,眼花得不行,留着明天突击吧。

你明天多招呼几个人和你,一早就去叫,你到办公室门前喊。

姜琴支招。

呵,你也做雷锋?

怕你吃哑巴亏,这事以前没少发生过。

咱无权无势的,只想保个清白。

说得有理,黄琴侧侧身说,天天卖白菜,还操卖药的心。

狗猫都不干了。

人多嘴杂,事也传得快,最好能刮点风,否则这里真是烂坏了。

黄琴想起什么似地说,厂头是职业经理人?研究生毕业?

姜琴嗯了嗯,他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施展不开,因为是外人,所以那些虫子都排挤他,时不时地咬上一口。

老板呢?知道吗?

老板有点瞎吧,我看他呆不了多久了。

姜琴有点感慨。

好不容易碰个好领导,唉……

黄琴翻个起来坐着,我上次见老板来厂里视察,在屋里也一直戴个墨镜,该不是眼真有问题吧?

什么问题?他才精呢?那是一直装酷呢,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姜琴有点忿然。

哦,千年老乌龟,道行果然深。

姜琴听着扑哧笑了,问说,桃好吃吗?

有点硬,黄琴说。

现在还不到时候,姜琴说,以前这个季节哪有桃啊。

那不便宜吧?你买的?

嗯,突然想吃了。

黄琴猜疑地转了转脑袋。

姜琴正仰头看屋顶。

你谈过恋爱吗?姜琴突然转了话题。

没有。

黄琴如实说。

你心目中的男人是什么样?

黄琴想想说,真不知道。

没遇上心里说不清楚。

你呢?全厂的精英可都在办公室里了。

我?你还不知道么?姜琴斜一眼。

可黄琴觉得她的心事压得很沉,都快撑不住要砸出来了。

她不说她也不好往外扯,只能继续聊些不伤脾胃的。

姜琴又问,你说,结婚真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吧,黄琴说,不然人都结婚呐。

那如果你碰到一个人,而他已经结婚了,而你却又真得喜欢他,你会不会甘心隐在暗处,为他牺牲?

切,黄琴嗤一声,他是什么人啊?值得我隐身?最大不过救命之恩,我还他命就是。

若想让我沦为不齿,我觉得他是不敬我不爱我不珍惜我,他这么虚伪,还有理由让我为他奉献?我没捅他一刀不错了。

你很乌托邦,姜琴说,人总有情不由已的时候,你是还没遇上,所以嘴硬呢。

黄琴低头捞捞自己的拖鞋说,我是向往世外桃源吧。

喜欢澄明干净的世界,连人也一样。

太复杂了,我应付不了。

她不是公主,不能阻挡别人做“公主梦”

谁不喜欢世外桃源呢?可那是梦境,只要睁开眼,就知道肥皂沫破了。

姜琴重重叹了口气,顺便打击了下黄琴。

黄琴嘴里还留着点桃子的苦味,是的,最后那一口,竟然是苦的。

可见,并不是你以为的甜蜜吃到嘴里,就真得是甜的。

她应了个“是”

给姜琴,意思是她说得颇有理。

她不是公主,不能阻挡别人做“公主梦”

姜琴不在意黄琴的情绪。

她现在哪顾得上细思这些呢?她可是有紧要的事需要赶紧下决断的。

黄琴又去刷牙洗了脸,脚上感觉有些粘,她又倒了盆水,站在宿舍外的水泥台阶上冲,水顺着往洼处流去了,不止她一个,所有人基本都爱这么干,省事又偷懒,宿舍是个大隔院,别处都积水,这儿再大的雨过一会就没了。

所以住高坡上还是有好处的。

踩着湿淋淋的脚印子回了宿舍,塑料拖鞋也刷过了,黄琴拿毛巾擦干,瞥头一看,姜琴已经躺平了。

她拧灭灯绳,也赶紧闭眼,只是没那么快睡过去,不一会,她静心一听,方发觉最近姜琴的呼吸似乎有些重。

不是打呼的那种,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跟她平时不太一样的气息发出来。

许是自己敏感,黄琴默想,打着吃萝卜不操心的念头强催自己入梦。

梦这种神奇的事物,你想它,它偏不来。

黄琴睡得很沉,闹钟一闹,才睁开眼皮。

姜琴已经半坐起,在那捋头发。

黄琴觉得稀奇,不赶紧去抢水洗漱,在这梦桃花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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