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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流坐在副驾驶座,侧着脸看车窗外,借着霓虹灯的灯光看见一闪而逝的旧屋瓦片,那是b市的古街古巷。
离开杨宅后他像是一粒尘埃,漂浮不定,没有长久停靠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b市的夜景他不是第一次看,可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熟悉。
连一片半新不旧的瓦片都让他觉得见到了当年杨宅旧景。
他的家在哪里?s市,那个买来的房子?
他的家从他离开的时候就被他抛在了身后。
家,是你可以回去的地方。
是有人等着你回去的那一个地方。
是你打心底里承认你依恋着,思念着,想念着的地方。
他想回家了。
杨奕来接他回家了。
杨奕开车,见他一直没有说话,问道:“是今天太累了么?”
司少流侧过头来望向他,弯了弯眼睛:“不累。
我是高兴。
漂泊了几十年,总算是可以回家了。”
遇上了红灯,杨奕停下车握了握司少流的手背:“是我找到你太晚了。”
司少流想说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你也是那个受害者。
可还不是时候啊。
司少流只是道:“婚姻可是爱情的坟墓啊,我们多谈些年恋爱,这才能考虑清楚到底能不能欢欢喜喜的一起进骨灰坛子嘛。”
他对着杨奕眨眨眼睛:“怎么,我考虑清楚了,你还没考虑清楚?”
“我……”
司少流根本没准备要杨奕回答,“等等。
就算你还没有考虑清楚,你也没机会说了。
到了我手心里,你还想跑吗?”
绿灯了,杨奕收回手开车过马路,唇盼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不跑。”
“真的不跑?”
“你叫我不要跑,我就不跑了。”
杨奕道。
杨宅当初本就不在繁华地段,逃过了中心的繁华圈子。
也不知道杨奕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将这座老宅子保全了下来。
司少流跨过门槛,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霓虹灯五颜六色亮成一片,高高的大楼似要高建到天上去。
满目灯火通明,司少流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一脚踩进百年宅院,一脚落在百年后的土地上。
时光呼啸着在他眼前闪了过去,好像前一刻他还坐在杨府的台阶上画画,下一刻他就连画笔都陌生了。
杨奕停好车,走过来见他呆愣愣,担心问道:“是宅子哪里不好了吗?”
“不是,它哪里都好。
只是你没来,我看不见你,近乡情怯了。”
司少流迈过腿,探头探脑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决定朝书房的方向去。
杨宅里的时间像是定格了,红色的灯笼色彩鲜艳,昏黄的灯光还是老旧的多年前的电灯,台阶是青石铺的,窗户纸也不曾换成透明的玻璃。
司少流摸了摸窗子,一尘不染。
“时常有人来打扫吗?”
“我回北京的时候就回来住,蒋择庭也分了一间客房,老钟也会偶尔回来。
b市这边事情不少,回来的多了,打扫得就勤。
你今天跟我说想回来看看,我又打扫了一遍。”
杨奕一直静静的跟在司少流的身后,司少流问他,他便一五一十的回答。
司少流笑了一下,问他:“那我的房间呢?”
杨奕抿了抿唇:“没变没动,我打扫得很小心,你要去看看吗?”
“好啊。”
司少流快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对杨奕招招手。
杨奕走到他身边,司少流便拉住他的手,“你带我去。”
第60章秀恩爱
杨奕缓缓握紧司少流的手:“好。
当年没来得及亲自拉着你看一看,你将要生活的地方。”
“补上了。
来让我看看,我家长什么样。”
司少流歪头瞧着杨奕,余光望见了郁郁葱葱的院子,脚步忽而顿住了。
“杨奕,那株海棠……那是海棠树吧?”
司少流不确定的问,“它有那么大么,我怎么觉得这个院子小了点儿,它们住一块儿挺挤的哈。”
杨奕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笑了一下:“是,是那一株,“百岁老人”
康健得很。
可惜花期过了,明年你就能再见它开花了。”
杨奕道,“有些植物活得长久便一只长,有的枯死了,我只好找一样的种回去。
结果地方就那么点儿,植物一株没少,又越长越大就成了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非得你来做个决断了。”
夜里,司少流泡在浴桶里玩儿手机,杨总做苦力烧水提水。
原本司少流提议洗澡不方便,他们两个人挤一挤一块儿洗了算了。
结果某个刚说过不跑没多久的人愣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司少流的房间。
也是见了鬼了。
他有那么可怕吗?
中了杨奕的毒的司少流也很愉快的找蒋择庭解惑去了。
蒋择庭百忙之中从文件中抬起头来,被来自司少流的狗粮糊了一脸。
他一脸郁闷的发了六个点,想想某个老板美人在怀,而自己依旧是个单身汉就算了,还是个加班加点的单身汉,一时间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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