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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玄锦从门口赶了过来,扶起了夏朝霖,夏朝霖身子抖着,很想和青阳玄锦讲着什么,但是却倒在了青阳玄锦的怀里昏了过去。
青阳玄锦把她抱起来,快步的走进了屋里。
屋外的雪下着,很快便把那里的痕迹悄然覆盖。
曲静芸的秘密终究还是没有对夏朝霖讲出来。
如果不是曲静芸的一意孤行,将夏朝霖作为自己的诱饵,她也不会逃出府去,而夏朝霖也不会被曲浩抓到,这样一来,夏朝霖代替曲静芸嫁到暄王府的事情也便不会发生。
一切都是曲静芸自导自演,可是她那里知道,演出半途竟然会出现那样的岔子,毁了她的全部。
俄而雪骤,纷扬的厉害,雪为孤城百里披上了一身白裘。
曲府某一方院子里的梧桐早就光秃,瘦弱的枝桠乱七八糟的长着。
那雪下的越来越大,在枝桠上越叠越厚,那梧桐枝桠,终究抵不住厚重的雪,还是硬生生的被它压断了。
第三十六章
几个月后——枝桠上的那一豆丁大的绿芽都冒了出来。
按照夏朝霖的要求,青阳玄锦把曲静芸好好安葬了。
但作为交换,青阳玄锦便希望夏朝霖待在他的身边,做什么大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清晨,晨雾缥缈着。
青阳玄锦戴好那支白钰簪便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马车四边的铃铛悠悠的晃着,清脆的声音拉长,又消失在了远方。
青阳玄锦似平常一般进宫请安,但来到那辉煌的殿堂,便一下子警惕起来。
东岌帝明白他的意思,将四周的人都遣散。
霎时间,那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青阳玄锦和东岌帝两人。
青阳玄锦将警惕心放低,将袖子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那封信有许多褶皱,像是备了很久。
青阳玄锦将里面的信件抽出,将它呈给了东岌帝。
“陛下,这是锦南城的消息,上面写的都是各路官员以及权势贵戚所勾结的名单、所涉及的领域、和赃款。”
青阳玄锦禀告着上面的内容,他先前完全不敢相信,这会从一个抛弃身份,被人□□的女子手中递上来。
那信件中的详细程度,条条都够诛连九族。
东岌帝示意他将信放在桌子上,很严峻的点了点头。
待青阳玄锦离开,他便动也不动的端详着那封信笺。
从身后那扇九龙锦云的屏风后走出一个男人,他将那封信从桌子上抽了过来。
他好似不害怕那坐在龙椅上的人,反倒把自己视为九五至尊。
他看着信件上的条条款款,轻蔑的笑了。
东岌帝冷汗直出,当他却不敢轻易的有所动作。
他杵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盯着那封信。
那男人将手伸出,在烛火上方停了下来。
那信笺触着火星,便从一角开始燃起来。
不出一会,那封有关性命的信笺便化为了一团灰烬。
*
青阳玄锦乘着马车,回到了暄王府。
夏朝霖照着悦容的安排,早早地穿着悦容准备的那件白色的锦衣。
春风还没有那么暖和,冷冽的钻进了夏朝霖的袖口。
她有些忘记到底是几月以后,自从青阳玄锦打乱了她住在雨燕台,她便忘记去计算自己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
看着天空蒙蒙乌云飘过。
还是那样冷。
那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从不远处传来,荡漾在夏朝霖的心口。
马车越来越近,停在了王府门口。
悦容将夏朝霖扶进马车。
听悦容讲,青阳玄锦要带自己去集市逛逛,好似为了什么乞缘节而做着准备。
夏朝霖坐在马车上,一路上铃铛的声音豆浆他们彼此的鼻息掩盖。
“以前王爷从来不为这样的节日上心的,肯定是见王妃郁闷,咱们王爷又喜爱王妃,所以才和王妃一起去逛这乞缘节的集市。”
夏朝霖在王府门口的时候,便听见小厮婢女在墙角唠着嗑。
乞缘节在以前的古书上也有记载,可是不到百年这个节日便消失匿迹了。
所谓乞缘节,便是祈盼春天来临,能和心爱的人一起踏青。
待到那一天,一定会有朦胧春雨,在阁楼中,夫君会为妻子亲自贴上花钿,再涂上一抹绛唇。
而作为回礼,通常妻子也会亲手缝制香囊送给自己的夫君。
这也为的是增进夫妻情感,能够天长地久。
夏朝霖回想着,马车早就已经停住。
青阳玄锦下意识的把夏朝霖的手便抓了过来。
“我们下去吧。”
青阳玄锦笑着,那个笑容好似化进了夏朝霖的心里。
她也下意识的将手搭到了青阳玄锦的手里。
两人恍然一怔,互相注视着,而后便都微微一笑。
算了,拉着就拉着吧。
夏朝霖觉着他的手有些暖和,有点不像撒开。
夏朝霖跟着青阳玄锦,走入了那人上人海的集市,他们穿着朴素,也不大引人注目。
两人拉着手,在各个小摊间随意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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