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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连根毛都不剩。

伯沉似乎早有所预料,淡定的拿起手绳,便吩咐属下把坑填了,自己去打水洗掌心的绳子。

接下来,伯沉就在孤峰定了居,多年来一直不曾离开。

直到,雍国与靖国和亲,他还是其中一位人选时。

曾经遍寻不到的消息,终于出现在他的案前。

于是他终于离开孤峰,怀着期待前往靖国皇城。

楚缘一直如同旁观者一般,看着曾经的她与装傻充愣的伯沉相处。

换了一个角度就能发现好多曾经不曾发现的细节,真真是有点细思极恐的样子。

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感觉挺庆幸的。

曾经她把刚见过一面的伯沉带回了胧月楼,结果趁人昏睡的时候,她就那么抓着他的手,放肆哭了一回。

后来突如其来涌现的情绪退散后,她就已经感觉挺羞耻的,幸亏他不知道。

当看到伯沉因为自己无情离开而吐血时,楚缘心里堵得慌。

她当时完全一根筋的要回去看看师音的情况,自认为安排好了伯沉就转头离开了。

现在换个角度看,自己的行为怎一个渣字了得?

从伯沉的视角看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为什么就是感觉处处透露着渣女的气息?

而伯沉就是那颗被糟蹋了还要死心塌地的小白菜!

这一连串的记忆真是看得她无言以对,只想背过身子缩进壳,如果她有壳的话。

感受着心里时不时闪过的欣喜,楚缘真实的蹲下身装起了蘑菇,可惜她的眼前依旧闪过伯沉的所见所闻。

真是个操。

蛋的回忆录。

然而她这份躲避的态度,在记忆进行到沉船落河时又立刻正经了起来。

记忆已经到了一个关键点。

后续的发展,很重要。

楚缘在心里胡乱猜想,眼前却猛然一黑,身不由己的下坠。

…………

伯沉在苏醒以后迅速的了解了自己的情况,并凭借着手中的姻缘镯确定他的元元还活着。

没想到竟会有如此阴差阳错之事,虽知晓元元还活着,可他那残破的身躯,元元附在其中肯定吃了多少苦。

光只是想想元元可能遭受的苦难,他就心里一阵抽痛,可偏偏他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动用姻缘镯。

感受着腹部的强烈颤动,他也不知是欢喜多点还是苦涩多点。

总之,需要先去阁楼拿到令牌,才能够动用那分隐藏的势力。

虽然昏迷已久,但这具躯体一直被保养的很好,倒是减少了不少麻烦。

伯沉掀开锦被,左手扶腰,右手撑着床沿。

可他刚要有所动作,门口便传来了说话声,房门被打开,一个有点眼熟的女子走入进来,身后还跟着听训的婢女。

伯沉站不起来,躺不下去,只好拿锦被盖住肚子。

瑶怜在看到床上坐起的人影时,还以为是错觉,又往前走了两步。

然而在对上那双扫视过来的双眼时,她立刻停下步伐,浑身抖动了一下。

她双眼下意识的往下撇,口中喃喃道:“是不是醒了?”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许些茫然。

一直低头的婢女,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床,看着放在床塌下的白嫩双脚,她轻轻应和:“醒了。

这句话就好像通电一样,把瑶怜电了个通明,让她立刻回神吩咐:“去把这件事告知师傅……还有殿下!

小婢女放下手中端着的木盆,伏了伏身子,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瑶怜端着手中的托盘,直径走到床边,声音放的很轻的问:“殿下,您可有不适?还是您想起来走走,又或者是想找人。

瑶怜感觉自己现在脑子一片乱麻,所以她渐渐住了嘴,等待殿下的吩咐。

伯沉看着托盘上的食物,感受着肚子的欢快跳动,默默叹了口气:“拿来吧,我饿了。

“啊…是。

看着殿下三两下就吃完了一碗白粥,瑶怜立刻又上前两步询问:“殿下,若是不够,奴婢再让厨房去准备。

伯沉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肚皮,另一只手把空碗放到托盘上:“每一样都来一点。

“每一样?…是!

瑶怜快步转身到门口,正好撞见已经走到门口的师音,立刻退到一旁:“师傅。

殿下还有些饿,徒儿准备吩咐厨房在做些吃食。

师音嗯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在师音身后,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和身后背着药箱的小童。

当看到正准备穿鞋的伯沉时,师音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轻柔地完成了脱鞋工作。

然后就着这个动作,一脸欣喜的看着伯沉:“殿下…您有什么吩咐交给我们就好。

”然后不容置疑的,把坐着的伯沉轻柔而不失力道的放平躺在床上,盖上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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