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皇孙的事,牵扯颇深。
”
“陛下也十分难过。
”
“我理解。
”
宋嘉月在心里暗暗叹气,她在想些什么,俞景行果然是了解的。
“夫君,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宋嘉月想直接和俞景行说,又觉得可能不怎么合适,于是找来纸笔,慢慢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句一句写给俞景行看。
她谈的是几位皇子的事。
俞景行会怎么选择,那是一码事,这不妨碍她告诉他一些其他东西。
“夫君现在的做法我也没有任何不赞同。
”
宋嘉月低声道,“或许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最佳选择。
”
俞景行因为宋嘉月写下的这些关于几位皇子的分析而微微震惊。
震惊之余,他不由微笑:“夫人是对的,只是,很多时候,我们也不必如此。
”
大皇子看似性子温和,实则心狠手辣。
三皇子恃宠而骄,更是从不把除了大皇子以外的兄弟姐妹放在眼里。
皇帝陛下却是非常看重子嗣的。
他对几位皇子最大的期待,一直都是温良恭俭、兄友弟恭。
迟迟不立太子,很大程度上乃由于无论大皇子还是三皇子将来坐上这个位置,对其他兄弟姐妹都不会太友善……永平帝实际上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落得手足相残的局面,更加不希望他们在自己身死之后会被迫害。
“即便当真是这样,同我们的关系也不大。
”
俞景行说,“那终究是一把双刃剑,夫人知道,周相当初也是选对了。
”
周相是当年辅助永平帝顺利登基、立下大功的人。
这些年,毫无疑问风光无比。
时至今日却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周相了。
当君王厌弃猜疑之时,那些功劳不再会是好事,同样不会促使什么好结局。
“我是想和夫人好好过一辈子的。
”
“要白头偕老才好。
”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第89章厉害
宋嘉月写在纸上给俞景行看的那些,都被扔在炭盆里烧了。
俞景行亦已把话说得很明白。
他晓得若能辅佐一位皇子登上那个万万人之上的位置,自己可以站得更高,可以拥有更多权力。
但目前而言,他没有自己必须去做这样一件事的想法。
俞景行特别提及周相。
宋嘉月知道他不会是随便一提这个人,至少是从周相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为帮助大皇子刘昭上位,周相可谓使劲浑身解数,手段上难免不那么光彩。
他的女婿蔡元礼出事,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也促使他行事更激烈。
宋嘉月清楚,永平帝最终没有能容得下周相。
后来的周相未能落得一个好下场。
哪怕撇开周相来谈论,纵观历史,权臣可以得到好结果的亦不多。
这或许是因为权力引发的欲望与野心迟早会无限膨胀,而人心又最是经不起考验与诱惑。
俞景行曾经说过,他没有办法保证几十年后会是怎么样。
这一句不浪漫到甚至带有几分冷淡的话,却意味着另一种意义上的清醒与自持。
或许在这些事情上面,俞景行其实有一样的看法。
他可以保证自己现在不会是为争夺权力而丧失底线的人,但无法预测将来。
人心易变,所以保持初心才太难。
任何事情,都绝不是不希望发生就不会发生。
反而是如果能一直保持足够的清醒,便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开很多问题。
宋嘉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俞景行倘若有那些想法,那么对他是助力,他既然没有,干脆作罢。
没有上进心的人大概不是俞景行而是她。
日子平平淡淡过,能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实际上也挺不容易的。
……
俞舒宁在侯府闷了许久,难得能够出来散一散心。
她央求着宋嘉月带她到书院去逛逛。
最初得知自己大嫂做的事情时,俞舒宁心里确实有疑惑也有不解。
不过,自己大嫂在做的事情,绝不会是什么坏事,力量或许微小,提供的帮助却是实实在在。
所以,俞舒宁想明白了。
她应该支持自己大嫂的,起码愿意做比不愿意做总归好上许多。
想明白之后,自认出过一份力的俞舒宁,难免对书院的事情关心起来。
得知书院开张,有许多小孩在这儿读书和生活,好奇不已的她惦记过来看一看也很久了。
无论是在书院生活的孤儿,还是书院的布置,对俞舒宁而言都是新鲜的。
在她过去将近二十年的人生里,这些东西离她太过遥远。
作为侯府小姐,俞舒宁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掌上明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