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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嬷嬷一边哭,一边碎碎念,只听得白念衾脸色黑如锅底。
心中暗骂不已,该死的老东西,这口口声声是在怪他没有好好待柳旖烟了?
“二小姐放心,老奴一定会把小小姐接回去,好好照顾她,让她承欢夫人老爷膝下,也好让老爷夫人有个念想……”
听她这般说,白千柳眼珠子一转,立即也以帕子拭泪,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
那嬷嬷见她哭的凄惨,站起身,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安慰道:“小小姐不难过了啊,过几天就跟老奴回京师,和你外祖父母,好好亲香亲香。”
“嗯。”
白千柳哭的两个肩膀一抽一抽,外人不知道,还让她哭的多伤心。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颗心早就乐开了花。
哼,这两个老东西,虽然她看着她们不顺眼,不过看在她们一心为她的份上,她就勉强做做戏吧。
“好了好了,柳儿身子弱,就别再伤心了。”
白念衾站在柳旖烟的牌位前,膈应得慌。
这些年,他被柳旖烟欺负久了,对她有种本能的排斥。
就算是她已经死了,看着她的牌位,他心中都不舒服。
若不是得知京师要来人,他早就把柳旖烟的牌位给搬去不起眼的地方了。
“小小姐,不要再伤心了。”
嬷嬷一边安慰着白千柳,一边强忍着悲痛,出了灵堂,又去了花厅坐着说话儿。
李大人见着不像,连忙告辞一溜烟儿走了。
不一会儿,白府下人来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白念衾连忙请楚轻扬去了餐室,又吩咐另外摆了桌丰盛的饭菜招待嬷嬷们。
饭桌上,只有白千柳白念衾已经楚轻扬三人。
看着满桌的丰盛菜肴,楚轻扬问道:“姨父,洛姑娘不过来一起用膳么?”
原本正夹着一块水晶蹄髈准备朝楚轻扬盘子里放的白千柳,闻言手腕一僵,水晶蹄髈直直掉到桌子上。
洛云夕你这个贱人!
第一天就把表哥的魂儿勾去了,连用膳都想着她。
脸上却是笑的甜美,“云夕妹妹都是在自己院子里用膳。
她呀,不太合群呢。
想必是小时候家境不好,心中自卑吧。”
“家境不好?”
楚轻扬只听母亲柳旖旎讲过,姨母收了个干女儿,却并不知其中具体的情况。
“是啊。
说起来,云夕妹妹也是可怜。
死了爹,娘亲又一直病病歪歪的,还有个弱弟。
若不是娘亲收留了她,又让她娘亲和弟弟到白家的庄子上存身,指不定他们一家全都饿死了。
我看她可怜,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先来。
可是她,偏偏对我生分得不行,却和庶妹千荷走的近,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白千柳一边说,表面上,是说洛云夕身世可怜,而暗地里,却在指责洛云夕就是那上不得台盘的村姑,只配和那小家子气的庶妹相与。
第二十一章毒计
楚轻扬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清亮的眼眸如山间的清泉,毫不掩饰眸底的同情:“哦,是么?想不到洛姑娘身世这么可怜。
据姨母信上所写,洛姑娘兰心蕙质,冰雪聪明,深得她的疼爱。
所以,这次接柳儿进京,也要把洛姑娘一起接去。
爹娘都很好奇。
究竟是怎样一位姑娘,能让我那眼高于顶的姨母如此夸赞呢。”
楚轻扬话音刚落,白千柳和白念衾齐齐变了脸色。
白念衾更是下意识的一声冷喝:“不行!
夕儿不能进京。”
笑话,他算计了这么久,等了这么多年。
怎么甘心让到嘴的肥肉飞了?他当众许下三年不续弦不纳妾的誓言,就是因为府中还有个貌美如花的洛云夕可以任他蹂躏。
白千柳心中妒恨交加,手中帕子拧绞的如麻花一般,几乎要被绞断。
贱人贱人贱人!
居然想和她一起进京,还妄图获得姨父姨母的疼爱,简直是做梦!
娘也真是的,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不是洛云夕。
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为洛云夕那个贱人着想?
娘活着的时候,处处护着她。
就算娘去了,也把洛云夕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楚轻扬见白念衾和白千柳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白念衾,脸色黑的几乎滴出墨来。
不由奇道:“姨夫,您为什么不同意洛姑娘陪同柳儿进京?姨母信上说,洛姑娘和柳儿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两人无论到何处,还是在一起的好。
何况,从海州府到京师,千里迢迢,柳儿有洛姑娘陪伴。
路上也不至于太闷,岂不是更好?”
白念衾努力压抑住情绪,让脸色恢复了正常。
强笑道:“轻扬,你初来海州,有所不知。
夕儿她再出色,她也不是白府的正经主子。
又岂好跟随柳儿去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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