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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趴在沙发上玩他新买的游戏机,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他犹豫着打开门想再去接一杯。
小小的茶水间就在旁边,他走进去研究了下那个咖啡机。
他没喝过,有点想尝一尝。
门虚掩着,走廊走过两个聊天的人。
“陆律师这么年轻就有小孩了啊。”
一个女生带着惊叹的声音传过来,有个男人回答她,“好像是亲戚家的孩子吧。
陆总要是早早结婚了,得伤了多少女孩的心啊。
你以为上次那个客户非要请他吃饭是为了什么,还有去年乐易那个项目....”
两个人走远了,景言站在茶水间等了一会,突然对咖啡失去兴致。
端着杯热水就想出去了。
“景言,”
方非在身后叫他,“方叔叔好。”
方非招呼着把手搭在他肩上,“我和老陆开完会了,一会跟你们去吃饭啊。”
陆谦把方非的手从景言身上抓下来,接过他手里的热水。
“端着热水小心点走路。”
方非在他身后撇撇嘴,拉着景言问他想吃什么。
三个人坐进火锅店的包厢。
陆谦对大夏天吃火锅的行为好像不是很认同,无奈景言被方非撺掇着也想来。
“小叔叔你想吃什么呀,”
景言很认真看着菜单,选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
方非看他一眼,突然有点奇怪。
“景言你叫我方叔叔,怎么不叫他陆叔叔啊?”
景言不说话,把厚厚的菜单举高了点,整张脸都埋进去。
陆谦心想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我和你能一样吗?但他又对自己这种想法感到微妙的怪异,压下心思随便说了个别的话题扯开了。
饭吃到一半,方非看看手机,“我们是不是下个月要开年会了。
今年好像总部那边特地包了个邮轮啊,我带我老婆一起去好了。”
他看着低头一直吃的景言,“要不你把景言也带上。
不然他这一个暑假哪都不去多无聊啊。”
陆谦把景言正想打开的第二罐可乐抽走,“想去吗?在邮轮上呆两天,不过都是你不认识的人,可能不太好玩。”
景言巴巴地看着可乐,“你去我就去。”
反正跟着小叔叔在哪都一样。
第一次和小叔叔出远门——根本谈不上远,就是在港口登上了一艘景言这辈子坐过的最大的轮船。
不过三天的行程,他煞有介事地收拾了一个小箱子出来,好像真的就和陆谦出门旅游一样。
出发前他搜了关于邮轮的信息,可以玩的东西很多,他每种都想尝试看看。
然而幻想总是很美好,上了船他才知道一个集团的年会能有多少人来参加。
他看着全是人的桌球场和游泳池,有点不高兴地撇撇嘴回房间了。
他的房间在陆谦隔壁,坐在沙发上就能看到海。
邮轮在海面上行驶得很平稳,一点不会让人晕船。
船渐渐驶离港口,s市变得很模糊,景言趴在沙发上看。
陆谦把他送回房间后就有事去忙了,景言一直都没见着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有点不想出去,只是看到那么多人就足够让他感觉心烦和胆怯。
方非用陆谦一会要在晚宴上台讲话的理由哄骗他出了门,餐厅是自助餐的形式,景言拿了点蔬菜啃着,不眨眼睛地盯着舞台上讲话的人。
和温柔待他的人不同,和对别人凶狠威胁的人不同,和对自己冷漠生气的人也不同。
台上的陆谦成熟沉稳,声音低沉,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让景言错不开眼的风度。
景言掏出手机拍了两张,舞台离自己的桌子有点距离,看不太清。
他摸着照片上的小叔叔,突然有点想回家。
这里的陆谦是他所不熟悉的。
散发着能吸引所有人的魅力,但唯独让景言觉得隔着一层冷漠疏离的外壳无法感知。
陆谦讲完话,台下的人一阵阵鼓掌。
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致谢,转身下台和几个同事讲话。
景言去端了碗南瓜汤的功夫,小叔叔就被其他人簇拥着去喝酒,看不见身影了。
他胡乱吃了一点东西,站在甲板上吹海风。
周围的人大多三三两两在寒暄交谈,他百无聊赖地把手伸出去感受风的方向。
海面是如墨一般的颜色,低头看下去仿佛能把一切都吞噬掉。
他想起这个假期看过的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幻想着自己是船上神秘凶杀案的一个角色。
又想起《泰坦尼克号》,把双臂张开,畅快地拥抱风的温度。
没有小叔叔在旁边的时候,他总是幻想着这些电影和书籍里面不切实际的场景。
没有陆谦在的时候,他从没幻想过自己的生活。
旁边走过来几个聊天的人,“前两天益衡所的Jason来了你们知道吗?我听说是来挖这边新上任的那个合伙人,叫陆谦的。”
“益衡在这边不是没有办公室吗?调去B市?益衡给的年薪倒是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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