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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一航的暴脾气一点就着,景言怕他真的跟别人打起来,拽着他衣领让他扶自己去了医务室。

放学之后,朋友站在路边陪景言等车。

“你怎么不跟他们吵一架啊,”

梁诗雨嘟嘟囔囔抱怨同伴,“他们就是看景言不顺眼。

我之前就听说了,那个汤豪以前就欺负过自己班的男生,就因为那男生语文好,文文弱弱地爱跟女孩玩。”

“我想打架呀!

景言在医务室拦着我不让我过去。”

姚一航说完又安慰景言,“你别理他们说什么。

我们都觉得你人特别好,谁说男的就一定得只会打打杀杀啊。”

他不太会安慰人,几句话说得两个人都笑了。

陆谦的车开过来了,这段时间小叔叔都自己开车来接他。

景言怕他看出来什么特意换了长裤,还穿上外套。

“叔叔好,”

暑假一过景言就跟几个朋友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梁诗雨像搀着老人一样把景言送上车。

景言还没开口,她迫不及待地交代清楚,“景言下午体育课被别人丢篮球砸到了,我们送他去医务室擦药了,不过回家还是得注意点别发炎。”

景言感觉无奈,陆谦看着他的长袖长裤。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说完就开车回家。

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沉闷。

孩子还在生他的气,陆谦能感觉到。

他开到可以停车的地方,看着只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人,“你伤到哪儿了?我看看要不要去医院。”

“没多严重,就是擦了一下。

涂上药就好了。”

陆谦尽量柔和地开口,“那你把外套脱下来我看看,好吗?”

景言其实也有点热了,再加上小叔叔这样好言好语地和他说话。

他把外套脱掉,碰到了手肘的伤口处,疼得“嘶”

了一声。

陆谦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怎么伤口这么大?腿也伤了吗?一会我看看。”

景言的手被握着,小叔叔的热度从手掌心传过来,酥痒的。

他绕到附近的医院,把医务室上过的药又折腾开了一遍。

陆谦看着他膝盖上一整圈的带血伤口,“走不了我抱你过去吧。”

景言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害羞,红着脸坚持自己走到车上。

晚上他靠在床上,陆谦很仔细地给他上完药,坐在椅子上问他,“和哪个同学有矛盾?还是不小心砸到你了?”

“可能他是不小心吧。”

景言低头研究上过药后腿上红红紫紫的痕迹。

陆谦皱着眉头,“真的不是故意的?”

景言看他一眼,好像能看穿他在想什么似的,“就算是我自己也能解决。

而且,”

他换个姿势躺下,“你不是想让我多和同学交流吗?”

陆谦一时语塞,他想说自己并不是要把他往外推的意思。

但看着眼前俨然钻进牛角尖的孩子,他没说话。

周末中午景言走到电影院门口,有几个三班的新同学约他一起去看电影。

出门的时候小叔叔问他去哪,他起了点逆反心理,一声不吭地换好鞋出去。

紧接着又觉得沮丧,明明只要问一下于嫂就能知道他今天的行程,他的行为好像小孩子毫不起作用的恶作剧。

他靠在商场柱子上等同学,“林景言,”

有人叫他。

好几个新认识的同学走过来,景言和他们挥挥手,那个叫汤豪的男生也在后面。

周围没有他熟识的朋友,他有一瞬间胆怯,但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他们旁边。

几个人买好了电影票,一个女生主动提出替大家去买爆米花。

“我跟你一起去吧,”

景言想她可能拿不了那么多。

两个人走到一半,女生不知道被后面的谁叫走了。

景言在柜台吃力地抱着三桶爆米花,袋子里装着五瓶可乐。

他等了一会,没有人来找他,只得自己拿着东西小心翼翼朝入口那走。

那个女生不知道在和汤豪说什么,聊得火热。

他把东西放下,默不作声站到队伍末尾。

刚才一瞬间他有点后悔来看这场电影,但很快他又用其他理由让自己鼓起勇气。

电影有点无聊,景言看了一会觉得心烦,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出来一打开隔间门,一瓶可乐满满地喷到他脸上。

汤豪晃晃手里的汽水瓶,不太在乎地说“噢不好意思,摇了一下,盖子没盖紧。”

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景言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刚好就带着可乐走到自己隔间门前。

头发黏糊糊的,眼睛也不太舒服,他绕开汤豪走到洗手台去洗脸。

面前的男生晃了一下挡住他去路,好像是低头看他,“哟?被可乐泼了一下就哭了?”

景言不理他。

他只是眼睛被刺激到红了,没有哭。

男生还闲闲地站在后面说风凉话,“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跟别人告状啊,反正我看你朋友都是一群爱讲闲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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