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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她们,勇利发现,当他们走进餐厅,几乎所有用餐的食客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窃窃私语的打量着——尤其是维克托。
这真是久违了的注目礼,在这样一间多种风味揉杂的家具展示厅里,勇利暗暗的想,维克托走在前头,大摇大摆的挑了个离桌球台近的桌子,他坐下了,开始翻看菜单。
"
唔,"
他说道,眼睛快速的随着阅读移动着,"
我来点什么好呢?"
勇利只好坐到了他对面。
"
这间餐厅——"
他说道,"
这算什么风格?"
"
什么什么风格?"
维克托随口说道,从菜单上方草率的扫了一眼四周环境,"
乡村风格,嘿亲爱的。
"
一个带着和桌布同样的红白格子围裙的女招待走了上来,不甚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她上下打量了维克托一眼。
"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她问道,"
你不是眼下那个到处杀人的通缉犯吧?"
勇利问:"
什么?"
然而维克托回答道:"
当然不是!
这只是一点小意外。
"
他说着,露出标准的礼仪性笑容,女招待左右摇摆了一下身体,嘟囔了一句什么。
"
难道我看起来像杀人犯吗?"
维克托笑着说。
"
那可说不好,"
女招待说,"
不过咱可不想让你这么个小白脸进监狱去,是不?S所以是不是都好,别在这儿犯事儿就行。
C吃点什么?"
"
牛肉汉堡和薯条,"
维克托说,"
柠檬苏打,两份。
"
女招待在本子上随便划了两笔,"
一共是十二块八毛,"
她说道,"
提前付款。
"
勇利张了张嘴巴——他注意到其他食客的桌子上都夹着未付的账单——但维克托却开始掏钱包了,他先是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巧克力糖豆,然后是几张停车单,再然后——他掏出了那副手铐,随随便便的丢在了桌上。
J精铁发出喀拉拉的响声,吸引了整间餐厅的注意,"
稍等——"
他说道,"
口袋太大了。
"
他终于找到了钱包,女招待盯着那副手铐,看上去更加狐疑了,维克托打开钱包,将一张二十块的纸钞递给她,她迟疑了五秒,才从他手里接过它。
“不用找零了。
"
维克托说,女招待走开了,不住的回头打量着他们,眼神闪烁,就好像他们是两个潜在杀人犯。
"
这是怎么回事?"
勇利问道,维克托把巧克力豆和停车单整理好重新塞进运动服的口袋里,不知怎么唯独落下了那副手铐,"
她好像觉得你是什么杀人犯?"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都用咖啡杯挡着嘴巴,躲躲闪闪的盯着维克托,"
等一下——他们好像都觉得你是杀人犯——"
“维克托伸出食指左右摇晃了两下,他转过头对邻桌的一位中年男人说道:"
打扰了,能把报纸借给我看一下吗?"
对方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将报纸递给维克托的手都在颤抖。
这让勇利更加莫名其妙了。
维克托将报纸翻开,找到了头版头条。
"
回答你的问题,"
他说道,"
请看。
"
这是一份当地的报纸,头版以巨大的篇幅报道了几桩沿公路进行的杀人抢劫案,没有照片,但据目击者形容,对方是身材高大的斯拉夫裔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
"
唔。
"
勇利从报纸中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坐着的身材高大的斯拉夫裔男性,"
明白了。
"
他说道,"
等一下,这确定不是你吧?你该不会是拉着我在逃亡吧?"
"
……"
维克托难得的词穷了一下,他从勇利手中抽走了报纸,将它卷成一个纸筒打了一下勇利的脑袋,"
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
"
他展开报纸看了一眼,"
但我不能否认这种巧合确实非常的戏剧性,今天早上我听到收音机里传出的新闻时也吓了一跳。
"
不对吧。
勇利忽然想起来,当维克托抓住逃跑的自己时的狼狈来,当时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担心自己遇到了抢劫犯——忽然之间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维克托为什么如此一反常态的冲动的撞开厕所大门,甚至不惜弄伤了自己:他肯定是在厕所外等待时听到了有人沿公路抢劫的新闻,以为勇利在厕所里遇到了生命危险,而完全忘记了更加符合逻辑的可能性:他只是逃跑而已。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两颊滚滚发烫,连抬头看维克托的勇气都没有了——维克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勇利的安危,勇利却在同时琢磨着怎样让自己远离这样的关心,还有比这更不知好歹的做法吗?
"
那个,"
他讷讷的说,"
维克托——"
"
食物!
"
维克托大叫了一声,像个孩子般的攥着刀叉,女招待将盘子放在他俩面前,忍不住多看了维克托两眼,"
我饿坏了——"
他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勇利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把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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