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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就是此地。”

老头子站在过道右边,他手边墙壁凹陷里有一盏灯。

叶枝脚步顿下,审视地看着老头子,“在墙后?”

老头子面无神情地点头。

“打开。”

老头子看了她一眼,慢慢将手伸向灯座,向左边扭动。

左面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从缝隙中抖落许多灰尘来,一扇五人宽的石门在一声钝响后逐渐打开。

叶枝下意识地上前两步,石门后是一间铁栅栏围成的牢房。

与此同时,一只手伸向她的后颈,叶枝反应奇快地回过头,老头子冷冷地收回手,道:“老夫只想看看你究竟是谁。”

叶枝隐在兜帽下的眼神一厉,“你不必知道。”

“钥匙拿来。”

老头子不紧不慢地摸向腰间,“大将军让你来作甚?”

“废话少说。”

接过老头子的钥匙,叶枝回头问了一句,“太罗院为何只剩你一人?”

老头子咧嘴笑起来,在忽明忽暗的烛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慎人。

“太罗院有老夫一人就够了。”

沙哑的声线中充斥着势在必得,那双阴冷的眸子如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着叶枝。

叶枝已然察觉到了什么,莞尔一笑,“前辈多有得罪。”

旋即一个箭步上前,手刀劈向老头子。

然而老头子早有预料,身体灵活地躲开,边道:“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擅闯太罗院,你手里的令牌可奈何不了我。”

非月并未提及此人,看来并不知道此人是谁。

“丫头,老夫不和你动手,你自己束手就擒吧。”

叶枝往石门里探了一眼,抿着唇角问:“顾一在哪儿?”

老头子并不打算同叶枝动手,慢悠悠地说:“自然在太罗院中。”

她警惕地往后退,一面思绪飞快旋转。

非月虽然画得出皇宫舆图,对太罗院却不甚熟悉。

这老头子肯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就凭洛阳帝让他一人守着太罗院,他就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这样下去,她根本连倾城哥哥面都见不到就落入人手。

“骗你的。”

老头子仰头笑了两声,“丫头,你来晚了。”

“你什么意思?”

“顾一已经被带去了登高楼,今夜将在登高楼处刑。

虽然不知你为何拥有七法令,又如何找到太罗院,你竟然自投罗网,老夫绝不会让你逃走。”

叶枝脸色惨白,双目大睁,“皇榜上明明白白写着明日行刑!

他将君无戏言置于何地?”

老头子奇怪地低笑起来,笑声带着讽刺,“君无戏言?陛下如今还像是君主吗?”

“倾城哥哥不能死……”

叶枝无神地呢喃着,眼泪划过苍白的脸颊。

第117章羽翼

叶枝仓皇地后退两步,整个人如同落入冰窖里,“我要去救他……我要去就他!”

“小丫头,老夫说了你走不掉。”

老头子惋惜地摇头道。

“我要去救他!”

叶枝奋力攻向老头子,谁知老头子不费吹灰之力化解她的攻势,一手扣住她肩膀,只听见一声脆响,叶枝发出一声痛呼跌向地面。

老头子直接卸下了她的肩膀。

钻心的疼痛让叶枝腾不出多余的力气来,在地面轻轻颤动着身体,眼泪混着地面的泥尘裹上她的鬓发,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心脏被无尽的绝望笼罩着,那股面对生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叶枝恨不得生生将自己扒皮抽筋。

倾城哥哥……婪儿要救你……婪儿要来救你……

这就是大宋的朝阳公主,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朝阳公主,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普通人。

世间再多赞扬也不能改变什么,她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人,她连救自己想救的人都做不到,只能瘫倒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就是个废物。

她太天真,世间神乎其神的传言,连她自己的信了。

世间还有比这更可悲的是吗?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外翻带起一层皮肉,血肉模糊。

双腿无力地乱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好像可以让她内心的绝望消散一些。

“哥哥……婪儿不要你死……”

她毫无隐忍的哭声像幼兽在咆哮,像在心口狠狠划上几道口子。

老头子木然地看着在地面挣扎的叶枝,那颗看破世态炎凉的心泛不起任何怜悯,仅是觉得好笑,“丫头,你太傻了。

明知你会来,七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

叶枝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的眼前、耳边,只有顾一。

那个待她如亲人的顾一,那个将她视若珍宝的倾城哥哥,倘若不是她一意孤行留下牵风,倘若不是她……

“你不能死……”

她蓦然想到了什么,用血肉模糊的手抓住老头子的裤角,哀求道:“用我,用我换他!

我是公主,我比他有用!

让我去死!

告诉洛阳帝,用我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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