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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叶枝,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也无意隐瞒:“对。”

“是什么?”

“一些小玩意,伤不了人的性命。

你应该明白,以我的身份,是不准佩戴任何武器的。”

他仰头喝一口酒,才黯然地说。

的确如萧月吟所说。

他的身份,在大宋是不允许佩戴任何武器的。

叶枝也不再多问,末了才道:“改日借我玩玩?”

一听这话,萧月吟瞬间暴起,“借你玩?你当是根木头?”

“……竹子和木头,有何区别。”

“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萧月吟低吼了两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宴会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结束了。

叶枝本想在宴会结束后偷偷去找罗君无问清楚,谁知夜深了,非但罗君无不知去向,萧月吟也没了踪影,叶枝只能悻悻然地回了皇宫。

翌日一早,叶枝便赶着早朝去了长龙殿。

殿外的守卫见她走来早已见怪不怪,朝她抱拳行过礼后也不通报,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就让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所幸是在大宋,如叶枝这般恃宠而骄的女子才能活下去。

她并不进殿,就这么靠在殿门上,殿内滔滔不绝的争论声非常清晰。

不时,右侧施施然行来一位婢女,她手中抱着一件裘衣,向叶枝委身道:“近来天气转凉了,公主可小心别着凉。

陛下若怪罪下来,奴婢可承担不起。”

“……”

叶枝伸手接了过来,利落地披在肩上,“下去吧。”

“奴婢告退。”

就该近深秋了,叶枝今日穿得少,的确有几分寒意袭来。

叶徐之总是这般,会替她把所有事都置办好。

“皇上,东流国的使臣……”

说话的应该是礼部尚书白谦,这人时常文质彬彬,说话轻声细语,分明只是一墙之隔,叶枝却丝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咳!

爱卿你说什么?朕听不清。”

叶徐之意有所指地看向殿外,众人心中明了,想必是朝阳公主又来了吧。

说来也奇怪,这丫头想听政事,光明正大地进来便可,朝中上下绝无一人有异议,她何必要畏首畏尾的呢?

“臣说,东流国派来使臣想将震野要回去!

代价是割赔城池十五座,赔奇珍异品无数。”

白谦无奈地提高了声音,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我呸!

震野是何许人也?区区十五座城池,大宋莫不成还稀奇着?真是异想天开!”

李尚安毫不客气地嗤鼻道。

“李尚安,你何时能把你的脾气收一收?”

叶徐之蹙眉不悦道。

“臣一时情急……”

李尚安一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当即偃旗息鼓。

“李尚书话粗理不粗。

震野此人大宋必不能相还,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只有抹杀。”

丞相宋岚少有地认同了李尚安的话。

叶枝认同地点点头。

震野是绝对不可能相还的,大宋处境本就不利,虽然暂时能安镇住其他几国,但也不得不未雨绸缪。

震野必然要收服,至于东流国……

东流国目前还未降服于任何国家,若能利用这个机会,擒住震野,威胁东流国成为大宋的诸侯国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东流有一半的江山,都是震野打下来的,东流国没了震野,恐怕不需大梁、北燕、应天这三个实力强劲的国家出手,就会被其他诸侯国给瓜分殆尽。

若东流还想留存,必将成为大宋的囊中之物。

“陛下可认为东流国大势已去?”

在沉闷烦躁的气息中,他的存在就像一道清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叶徐之眉睫一颤,“自然。”

“既然如此,说服震野便不难。

震野将军一生效忠于东流国,若连他所效忠的国家都成为大宋的囊中之物,他如何有力气反抗?震野将军是个聪明的人,如今天下必将大乱,东流国想明哲保身,是绝无可能的。

而如今,大宋是东流最好栖身之所,就像在大宋众多的诸侯列国中,从来无人想从大宋脱离出去一般。

更甚者,臣敢断言,大宋是东流唯一的栖身之所。”

罗君无一番话下来,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大宋擒住了震野,犹如掐住了东流的命脉,大宋对东流已是生杀予夺,若他们此时反抗大宋,还想着臣服于他国或者独善其身,是决计不可能的,因为东流没了震野已经毫无用处。

东流的存亡,在大宋手里。

如果东流并未派使者前来大宋,饶是罗君无也不敢断言,而眼见震野被擒,东流皇帝已然心急如焚,没了震野的东流国已是穷途末路,若此时连大宋都对他们弃之于不顾,东流便是乱世之争前拉开帷幕的牺牲品吧。

所以,现在不是他们愿不愿意臣服于大宋,而是大宋愿不愿意保下他们。

结果,显而易见。

大宋需要震野,也无法对东流国无辜的百姓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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