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开得越来越远,慢慢地路上人越来越少。

彭放想坐直身体看看窗外,却被左右的人按了回去。

窗外风景逐渐由高楼变成树林,他越来越害怕,原竞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最后,他们在一幢灯火通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原竞穿着一身黑,下车后拉开后车座的门,在彭放眼中的杀意注目礼下把他抱了下来扛在肩上往里走。

?然后他被狠狠地扔在了床上,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腿就被原竞带着满面的寒气压了上来。

?原竞此时近在咫尺的脸让他胆寒。

?“还乱说话吗。”

原竞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彭放胸膛剧烈地起伏,双手在背后紧握成拳。

恨不得用眼神给他几刀。

?“你好好说话,我就撕了胶布。”

原竞卡着他的下巴,冷声道,“明白就点个头。”

?彭放用力腾出一条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原竞一只手拧住他的膝盖,嗤笑道,“行吧,这样也算。”

然后撕了胶带。

?“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原竞先声夺人,“我每天都在找你,没日没夜地找你。

一开始我每天担惊受怕,我以为你遇到危险,我害怕你一个人躲起来没能照顾好自己,我整晚整晚地做噩梦,梦里全是你跟我告别的样子;后来我发现,你是在故意躲我,你不想看到我,你厌弃我到这种地步,那时我心灰意冷,我骂自己为什么总是留不住你,骂你为什么不愿再给我一次机会。

。”

?彭放看着他,那张脸上不再有昔日的神采,有的只是时间累积的挫败的灰尘。

原竞的下巴冒出浅浅的一层胡茬,两边脸颊明显凹陷,黑眼圈厚重,整个人憔悴不堪。

?彭放本应该很心疼的,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个青葱少年,那个在他心里永远向着阳光的美好,此刻再也找不出一丝留恋。

他突然很想哭,但是是为他自己哭。

?“那个聂卿。

。”

原竞突然加重语气,“你躲在他那里一个多月。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明知道我在找你,却和他逍遥快活。

你眼里还有我吗。

说话!

你他妈眼里还有我吗!

!”

?“逍遥。

快活。

。”

彭放喃喃道,眼泪像放闸一样突然一涌而出,不一会儿便湿了整张脸。

?原竞怔住了。

他没想到他会哭,他真的没想到。

?那次在日本,是他第一次见彭放哭,那时他欺负他,羞辱他,看他哭心中充满着疼爱和莫名的欣赏,他第一次发现有的人哭起来竟然可以这么让人心动。

而这次,他只有心疼和难以表达的悲哀,悲他俩跌跌撞撞,却走到今天这个境地;哀他自己没本事,每次留住人都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得彭放更恨自己,逼得自己更加不择手段。

?“你还要什么。”

彭放边哭边问他。

自己所有的不堪落魄,都被这个他最不愿意展现在面前的人看到,也是这个人,给予了今天他尝到的所有不幸。

?“你还要什么,股份,公司,我。

。”

彭放双目赤红地看着他,“你都得到了,你如愿以偿。

你他妈全都拿走了!

!”

?“你冷静。

别哭,别哭,”

原竞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

彭放脖颈青筋爆出,“原竞,你让我恶心。

你联合付晓云一起把我骗得团团转,现在还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

?“我联合谁?”

原竞恼道,“那女的又他妈跟你说什么了!

你听好了她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要信,我。

。”

?“那你有没有签和付氏合作的合同。”

彭放抽了抽鼻子,寒声问他,眼里是笃定的绝望,“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当初没有签,你后来没再问我,我以为你懂我的意思,没想到你转头就去找了她!”

?“放屁!”

原竞反驳道,“我后来是去找了她,但我是去和她解约的!

你说得那些根本子虚乌有,都是栽赃陷害!”

?“陷害?谁敢陷害你?若不是你本就有二心又怎么会被人钻了空子来陷害你!”

彭放哑着嗓子吼道,“原竞你个王八蛋。

一面和我好一面拉着外人要毁我的公司。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这般对我!

!”

?“谁要抢你的公司了?!”

原竞心里莫名其妙,“说我摇摆不定,说我不相信你,你不是也一样听风就是雨的!”

?“你和付晓云!

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疯子!

!”

彭放叫道,“从你把我们的照片泄露并四处宣扬开始,付晓云早就全程参与了我们之间的事对吧。

施颖股份被你拿走,我格外顺利地获得竞标,然后付晓云暗地里偷梁换柱,我莫名被动地和付氏签署了三年的合作。

在未来三年我只能像个傻逼一样变相地任她们公司予取予求。

而你,在骏綦危机存亡的关头,及时粉墨登场,以你手里不低的股份发声,很快就可以把公司的人全部收到你那里。

原竞,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的很好,好到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今天才觉得是第一次认清了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