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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颖重新帮彭放回忆起厉学延的种种狰狞又诡异的嘴脸,心里恶寒,“准确定位地点。”

?“众悦花园旁边的万达广场,后面有一栋荒置的废气处理厂,”

施颖道,“在四楼。”

?“警方那边刚发消息说已经出动正往那边赶,另外我安排了几个打手,做个协助。”

?“我有个经营保全公司的朋友,找他借了几个比较会玩枪的。”

?“谢谢你,事不宜迟,我走了。”

彭放站起身穿外套。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彭放扣了顶黑帽子,坚定道“太危险了。”

?“可是我。

。”

砰得一下,门被碰上了。

?原竞一下飞机就打开手机,“喂,赶紧定位彭放的位置。”

?“。

啊?”

那头的人明显刚睡醒,“二少您。

您不说不监视了嘛。

。”

?“我那是气话你他妈猪脑袋啊!”

原竞吼了句,“赶紧给我查!

如果查到是和别人在一起直接把那个人丢江里去。”

?“。

哦。”

那头人被骂得睡意全无,一段乱七八糟的键盘敲打声后,“他现在在解放碑万达那儿呢,身边。

。”

?原竞头疼得爆炸,敢情他还逛街去了?

?重庆的立体交通看得他迈不出脚,这时一辆蓝色出租横在面前,“小伙子这是要去哪儿?说说,我看看你和他们顺不顺路。”

?原竞往车里瞅了一眼,除了司机,还坐了一个年轻女人和俩一黑一白的大叔。

?“解放碑。”

?“上车吧,这会儿高峰期呢!”

师傅吆了一句,黑大叔帮他开了车门。

?原竞坐在车里越想越急,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抓了彭放狠狠地操一回。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然中,直到车子停下,他才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

?“这里是解放碑万达?”

原竞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车窗外人迹罕至,只有好似施工现场的破破烂烂的大楼,一眼望去特别阴森。

?黑人大叔粗鲁地把他推了出去,原竞双手插兜儿,右手偷偷摁下了手机的报警设置,眼睛在那个假司机,奇怪的女人以及这俩外国佬儿间来回转动,“你们想干什么。”

?“别紧张,有人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凭什么照你说的做。”

原竞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一把小刀的刀口。

这把产自新疆的雕刻手工刀是吴景兰在他17岁生日时送给他的,后来被他遗忘在这件外套里,要不是回了趟家,他根本想不起来。

?假司机呵呵一笑,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原竞,露出丑陋的牙齿,“现在,愿意照我说的做了吗。”

?彭放在车里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一个满下巴胡子拉碴的警察正在给他穿防弹衣,“彭先生,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

彭放做了两个深呼吸,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我就是有点紧张,总感觉有啥不好的事会发生。”

?“这次确实有点危险,毕竟对方不是普通的小偷小贼,”

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要对我们有信心,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区区几个吸毒的吗。”

?彭放沉默不语,拳头攥紧了衣角。

?“彭哥!

彭哥。

。”

突然有人大力地敲打窗户,彭放扭过头的同时皱起眉,“我不是不让你来吗。”

?“不好了彭哥。

。”

施颖冷汗淋湿了头发,声音直哆嗦,“原。

原竞他。

他。

。”

?“他怎么了?”

彭放方才的不安和慌张愈放愈大,“他不是在北京吗?”

?“他来找你了。

。”

施颖都快哭了,“他现在。

现在和厉学延在一起。

。”

?那一瞬间,彭放差点儿晕了过去。

?原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厉学延了,眼前的这个人,依旧像第一次那样,穿着整齐笔挺的衣服,梳着顺贴的头发,只是妆容难掩疲惫,香水难掩毒药。

?“好久不见原竞,”

厉学延凹陷的眼角随着那一笑显得格外令人胆寒,“你们几个怎么这么不懂事,教都教不会,还不快搬把椅子请客人坐。”

?“废话少说,”

原竞一脸镇定,声音犹如机械,“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厉学延耸耸肩,点了根烟,“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抢。”

?“你可能读书太多读傻了,大教授,”

原竞嗤笑道,“我没有功夫陪你玩儿,想抢我的人,你可以试试。”

?“知道这是什么吗?”

厉学延冷不丁说道。

?原竞死死地盯着他不说话。

?厉学延又呷了一口烟,理了理鬓角,表情迷离沉醉,“氯胺酮,俗称k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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