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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箫连日赶路,武功再厉害也顶不住,这一宿睡得极为安心,还做了个好梦。

醒来时,曲黛黛已经出门了,八两说她跟着厨子一起买菜去了。

云锦还在长身体,花九箫也受了伤,她想买点好的食材,叫厨房给他们做顿好的。

云锦还在这里,客栈也还在,花九箫相信,曲黛黛不会就这么跑了,也就放下心来。

太阳刚出来没多久,阳光透过枝叶,在院子里映出大片的树荫。

云锦坐在树荫下的石桌前,袖摆卷起,露出一截手腕,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低头认真地写着什么。

花九箫悄悄走到她身后,看清纸上熟悉的字迹后,心底某一处,被什么给重重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一片柔软。

风扬起他的袖摆,飘到云锦的眼前,云锦抬头,看向花九箫。

花九箫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写的那些字,轻声问道:“这些都是你娘亲教的吗?”

纸上的字迹再熟悉不过,当初在蝴蝶谷里,曲黛黛每日拿着他的字帖,临摹他的字。

她写的所有字当中,就属“花九箫”

三个字最认真。

为了套牢他的心,她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云锦点点头,将笔搁在笔枕上,仰头看着他。

花九箫将纸放了回去,眼角余光瞥到她手背上的一块疤。

那是块烫伤留下来的疤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怎么烫出来的。

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在认真地看他。

花九箫自袖中取出一只红木药盒,云锦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花九箫握住她的手,指尖沾了点药膏,在她的烫疤上涂抹着。

小姑娘一动也不动,乖乖地坐着,只是鼻尖耸动着,嗅着空气里的药香。

这药就是当初给曲黛黛用的百花玉露生肌膏,曲黛黛的手腕因常年取血的缘故,留下了伤疤,花九箫特地去了医仙那里一趟,花了不少代价,才把这药的配方弄到手。

云锦手上的烫疤只有这个药才能消除。

小姑娘盯着他,问:“你真的是黛黛娘亲的师父吗?”

“那还有假。”

“那你是武林高手吗?”

“放眼整个江湖,能打得过我的找不出三个。”

“师公,教我武功,好不好!”

云锦的眼中绽出崇拜的光芒,抓住了他的袖摆。

花九箫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第106章他们打起来了

“师公。”

云锦高兴地再次唤了一声。

她人小,但脑子灵活,别人这个年纪理不清的关系,她理得非常顺。

他是黛黛娘亲的师父,她叫他师公,没错。

“不许叫我师公。”

花九箫的脸色沉了下来,“唤我爹爹。”

云锦眨了眨眼睛,没明白,好不容易理顺的关系,又乱了。

他是黛黛娘亲的师父,为什么她要唤他爹爹!

“唤声爹爹来听。”

花九箫哄道。

云锦摇头,满脸写着拒绝。

爹爹不能乱唤,按照关系来说,爹爹是要做黛黛娘亲夫君的。

花九箫哄了几句,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是摇着脑袋,非常地倔强。

没有曲黛黛的同意,她拒绝认任何人做爹爹。

花九箫当然不能同一个小姑娘计较,而且这个小姑娘很可能还是他的女儿。

他站起身来,走到后门处,敲了几声。

“谷主。”

沈流云从树上掠了下来。

这些日子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花九箫,就是怕花九箫走火入魔。

花九箫可是强行破关出来的,酗酒是假,吐血却是真的。

“带糖了吗?”

花九箫问。

“谷主,给。”

沈流云迟疑了一瞬,从腰间摸出几颗糖,递给花九箫。

花九箫眉间透出讶异之色,似乎没想到,沈流云竟然随身带着糖。

沈流云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敢告诉花九箫,那些糖他带在身上是当零嘴吃的。

花九箫掌心合起,将糖握在手里,走回了桌边。

云锦还在练字。

“想吃糖吗?”

花九箫道。

云锦抬起头来,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唤我爹爹,给你糖吃。”

花九箫摊开掌心,几枚糖果呈现在云锦的视线中。

糖纸不知是什么做的,看起来很漂亮。

云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问:“甜吗?”

“当然甜。”

花九箫觉着自己是只大尾巴狼,在哄骗无知的小姑娘。

可小姑娘不是那么好哄骗的,她摇着脑袋,小辫子乱甩:“我不信,除非你先给我尝一颗。”

“行。”

花九箫剥开一颗糖,放入她口中,“你的头发是黛黛娘亲梳的吗?”

小姑娘扎着双丫髻,两边各系一条红色的发带,看起来可爱极了。

“八两哥哥给我梳的。”

曲黛黛自己梳头还行,轮到给别人梳,根本无从下手,云锦头发本来就不多,被她梳了几次后,肉眼可见地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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