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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上他了?】

陆清匪身子一抖,在它嫩生生的叶子上掐了一下。

【别乱说。

梓仰把自己盘了起来,喏喏几声,不说话了。

【等今夜休息的时候,我趁他入睡不知,抢了他的腰带,捏碎那乾月符就走人。

】他笃定道。

鹤倦归对他这样好,本来是他所希望的。

可是他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说是到底哪里不对他也不知道。

只是不能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了。

物盈则将衰,死地而必有生。

之前在地底阵法内灵气的震荡,游窜无处,天时地利人和兼备,阴差阳错间空间扭曲,将他们二人传送到这乾月密境中。

他们身处一处密林峡谷,峡谷狭长,岩壁高陡,草木葳蕤茂盛。

二人在原地略做歇息修整。

陆清匪也换了身衣服,衣服自然是鹤倦归给他的。

他的储物法器也不知有多大,这些东西一应俱全。

“既然已经身处这秘境之中,清匪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鹤倦归问他。

陆清匪扯着他的衣袖心道。

我要你法器里的珍珠舍利果,要你的人皮你的符咒,还要你的一颗真心。

说出口来却是:“我没什么想要的。

倦归你想要什么,我便要什么。”

鹤倦归透过树叶看了看悬在空中的一轮姣姣弯月。

这月亮极亮,甚至可与外界的太阳相仿,只是光芒却是银白色的。

秘境世界自然与外界时空不同,这乾月秘境中并无日出日落,只有一轮弯月在空中悬挂。

“那我们便朝着出口处走吧。”

鹤倦归说道,“从我们进那柳家大门开始,这事就颇有些蹊跷,隐隐竟好似有什么人在背后针对,施些鬼蜮伎俩。

如今我们虽然身处秘境,却也不能松懈,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陆清匪自然点头称是。

打定主意,他们向着西边行进了两个时辰,走出了峡谷,迎面是一条莽莽大河,波涛汹涌,难以横渡。

又沿着河边向上走了一会,见一小山,不高不矮的横在中间,河水从这打了个转,向着一旁流去。

他们两人便在这小山旁边寻一处空地,打算休息一晚。

虽然这秘境中不分昼夜,修士也往往精力充沛,但是灵气却还是需要时间恢复。

陆清匪倚靠着树干,闭上眼假寐,心思却都在鹤倦归身上。

他打定主意今晚拿了东西就走,绝不能再呆下去了。

原本明亮的月光渐渐暗淡下去,树林的阴影转了过来。

他偷偷睁开眼,将怀里的雪貂放下。

小家伙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雪球一样随着呼吸均匀地一起一伏。

鹤倦归在他身后,也睡着了。

银白的发逶迤而下,宛如一弯新雪。

转眄流神的眸子已经合上,明蓝的长袍更衬得他腰如约素,那根白玉琵琶的腰带就在他腰间。

这腰带就是他的储物法器,珍珠舍利果就在其中。

陆清匪站起身,慢慢靠过来。

弯腰屏吸,手已经放在了那白玉腰带上,眼看就能扯下来。

他腰真细。

这关口,陆清匪却开始胡思乱想。

好像掐一掐就能断了一样。

女子的腰也没有这么细的,他莫不是悄悄用素帛束了腰。

又想,他既然会弹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跳舞。

若是会跳,必然是腰肢怯怯,玉珰摇素。

好看得很。

可惜我今晚就要与他分别,再好看也看不见了。

他心里又浮现一点后悔来。

就在这时,却忽听一声凄厉叫声,这声音听起来非男非女,非人非兽。

只是凄寒悲苦,令人毛骨悚然。

陆清匪一惊,手下一用力,将那腰带扯下一半。

余下一截半绕在鹤倦归腰上,半垂在地上。

他却没想到鹤倦归身上那件明蓝襦袍是冰蚕丝所织成,极其顺滑,被他这一扯竟然从鹤倦归的身上滑落下来,露出半个白玉般的肩头和一块宛如在发光的锁骨。

鹤倦归看起来便清瘦寒隽,腰细不胜舞。

身上却不显得枯瘦,反而显出一种精巧细致的美来,好似这人身上每一处都是被细细雕琢而成,锁骨也生得恰到好处,细细的一根,下面带着浅浅的弯,里面盈着月光。

增一分则油润,少一分则干柴。

他便如一块无暇美玉,是一件只可远观的工艺品,总让人担心若是用手碰了,或是靠的稍近了些,那人便会如新雪一般化作春水而去,不知所踪。

可是他觉得这样,便越是惹得人心痒。

引得人想要用舌轻轻地舔去他清冷的外皮,含化他的冰霜,引他癫狂,引他痴魔,让他深深地爱上自己,从极纯的白堕落成极暗的黑,从心魔不生到满心痴枉,执念入骨,求而不得。

天上纤尘不染的白鹤,也要落到地上来。

弯月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点滴残光。

月光凝浩光,美人衣半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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