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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熏着爷。”

玉珠捂着嘴,小声道。

胤禛挑眉笑道:“吃了还不敢承认,你呀,怎么想起吃这臭豆腐来了。”

呀?玉珠挺惊讶,胤禛竟然知道臭豆腐,以他这种皇族贵胄是怎么知道的此等乡野之物,玉珠好奇的问道:“爷也吃过这臭豆腐?”

“恩。”

胤禛点头:“爷是吃过。”

玉珠表示脑子已下线,快要承受不住未来雍正大帝偷来的炸弹了。

胤禛笑道:“多年前,我随汗阿玛南巡,路过徐州的一个小地方,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他请了我吃了这一顿臭豆腐。”

玉珠没接着往下问,他想说自然会说的,这点她算是了解胤禛的,果然胤禛没再说下去,而是叫人,将桌上的残羹收拾掉,一并让玉珠漱口并换身儿衣裳。

“爷用过膳了没有?”

玉珠一边更衣一边问。

“还没呢,想着来你这看看,结果你用过了。”

这话说的让玉珠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她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胤禛,可谁知道他今儿个能来呢。

“那我去给爷下碗鸡蛋面吧。”

“不用,你在这儿陪我就行。”

胤禛拉着她的手坐下之后,两个人也不吭声,谁也不说话,玉珠又站了起来,给他松了辫子,一遍又一遍的用紫檀木梳给他梳着头发“爷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即使玉珠不能帮你解惑,说出来总比憋着要好。”

胤禛拍拍玉珠纤细滑嫩的手,示意他是明白她的心的,但是有些事不能说,祸从口出,说多了终究不好。

玉珠当然知道胤禛是为了什么而愁,为了什么而忧,可胤禛不开口,她也没法说啊,说我知道以后的历史,四爷你就是未来的帝王,是个好皇帝,会被弄死的,而且四爷会有一百种手段弄死她,她绝对相信。

第60章陆拾

理智尚在的玉珠看青桐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麻利的编好了胤禛的长辫子,看习惯了,还觉得这金钱鼠尾辫儿不怎么难看了,起码胤禛还是很好看的,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呼噜呼噜的吃了面,苏培盛又进来匆匆的进来禀告,说是明儿个一早到京郊去接人,虽然没说是谁,可胤禛和玉珠都猜到了,除了废太子,也没有别人了。

玉珠突然有点难过和感伤,这大清唯一的太子爷也是个人中龙凤似的人物,怎么就落得个圈禁到死的地步呢。

“爷,明天带些个粥去吧,太子再怎么说也是你二哥,如今虎落平阳,又是大千岁看着,恐怕…”

玉珠没再说下去,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儿,关心另一个男人,自己的嘴可能又惹事了。

胤禛“唔”

了一声,虽然玉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是他还是在无意识中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小情绪,当然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无端的吃了飞醋,以至于夜里的某种活动格外的卖力,玉珠算是见识到了一只喝了醋的饿狼。

隔天一早,胤禛就等在了京郊,踱着步焦急的等待着。

远远地一小队车马向这边驶来,胤禛刻意的保持自己呼吸正常,捻着手腕上的一颗佛珠,摸念起了金刚经。

“大哥。”

胤禛见过胤褆。

对于胤褆的态度,胤禛说不上好,但也不坏,两个人大抵都是相似的,不冷不热吧,胤禛不似老八,是个笑面虎,温润如玉暖人心的样子,胤禛自来是个面冷的,心热不热也得看对谁,他与胤褆的关系倒是不如与太子的亲近。

胤褆“恩”

了一声算是给了个回应,往左移了两步,给胤禛让开了车门。

车帘子被缓缓地撩开,微光透进马车里,手脚带着枷锁链子的胤礽仿佛是被刺到了双眼,不适应的闭上又睁开,微微愣了楞,就缓过神来,一步一步伴随着铁链子拖拉的声音,佝偻着腰,下了马车。

看见胤禛反而是笑了,一个沧桑而又苦涩的笑容,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快感,胤禛实在是不忍深深去体会这个笑容,他从未见过如此的二哥。

从前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会有现在这般的脏乱和沧桑,此时的胤禛百感交集,一种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

“二哥,你…”

胤禛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胤褆打断了。

“别废话了,快走吧。”

说着便上前推攘着胤礽,叫他走快些,胤礽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他俩向来如此,你争我抢,针锋相对,可今日这般状况却是在落井下石了,胤禛实在看不过去,拉住胤褆,喊了一声:“大哥!”

胤礽起身,抖抖身上的尘土,手腕子上的铁链子呼啦呼啦的响着,胤禛赶忙叫人卸下手铐脚铐。

胤礽转转自己的手腕子,从容的说:“卸了它反倒有些不习惯,呵呵。”

胤褆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目光,不习惯你就接着带。

“二哥,上车吧!”

胤禛示意苏培盛把食盒呈上,胤礽结过,悠闲地用着,几日没饱腹,没想到老四竟是个面冷心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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