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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岂尘在里面立了功,倒是没有着急去邀功,横竖今年冬天也走不了,还得做准备。

朱仙婉一早答应好了,说这样也好,给她时间把该办完的事情办完。

孰料这该办完的事情越发没有尽头,还冒出来许多崭新的麻烦。

比如说,有人开始拐弯抹角地给住朱仙婉吹风,说凤煦眼看都这么大啦,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大婚的事情啦?

这话托来托去,亲自来给朱仙婉说的人是她的发小,她也就不好驳了这位夫人的面子,只好说不知道,问问看,听陛下的。

但她又想打听出是谁在背后鼓动撺掇,于是问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位夫人没叫她失望,一口气报了三个。

朱仙婉将发小打发去后,认真思索了半天,觉得三个人选彼此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可见有两个是干扰项。

她把这事儿告诉段岂尘,段岂尘笑道:“这有什么,陛下不急,咱们急什么?”

朱仙婉冷笑道:“你可知道这家伙来对我说什么?说陛下最近忙于追求崔玄寂,恐怕会疏忽此事,劝我作为我姐姐的妹妹,即将被替代的旧皇后的妹妹,要为了娘家利益站出来云云。”

段岂尘诧异一下,接着鄙夷道:“这些人心里是不是除了这些肮脏龌蹉就没有别的?”

“也有,比如其他的肮脏龌龊。”

“啧啧啧!

你们汉人!”

“怎么,你们鲜卑就没有这样的事?”

段岂尘笑道:“普天之下的人有什么不一样?我们段部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我们不会把争权夺利的行为伪装得这么冠冕堂皇。”

朱仙婉也笑了,“总之啊,这事儿我才不去和陛下说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对凤煦凤熙的教养方式绝对不是她当年所接受的那一种,她宁愿她们自由成长,结婚这样的事情更要自由选择,至多为她们提供广泛的选择范围罢了。

谁去拱陛下给两个女儿指婚谁就是傻子。”

段岂尘点头附和,然后和朱仙婉分享了甜美的放了桂花的牛酪。

朱仙婉喝着喝着,突然问道:“段部……当真是那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

“你说的样子啊!”

“哦哦!

哦哦哦!

那个啊,嗯,那个……”

朱仙婉见她神色有异,以为有问题,连忙问道:“难道不是那样?”

“不是,不是。

啊,也不能说完全不是。”

“什么叫‘也不是完全不是’啊?那到底是什么啊?”

“你这乍一问吧,我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就比如吃住——”

“啊对,对,睡,睡是……”

“睡屋里?睡屋里吧?”

“按理,也应该是屋里。

但也有可能是帐篷,就看咱们去的时候的情况了。”

“那、那、那吃的呢?你们吃羊肉,我是知道的。

就是那羊肉,也想这边这样大的气味吗?”

“按理,也不应该这么大的膻味。

但是吧,总有那一两头羊,不大,呃,不大干净,嗯。

总有可能的嘛是不是……”

“那、那、那,那总有地方洗澡的吧?”

“嗯,夏天嘛,多半在河里。

冬天嘛,你知道这个河它冻住了……”

朱仙婉简直要绝望了。

就在她埋头的一瞬间,瞟见段岂尘偏过头去忍笑,方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立刻坐直,伸手,抓住段岂尘的手臂,掐!

“哎哟!”

“好啊你个段岂尘!

闲来无事,你竟然敢耍我!

我叫你耍我!

我叫你……”

段岂尘被她又骂又掐,疼归疼,脸上还是在笑:“那不也怪你!

问这样的问题!

你自己想想,往日平常,我可对你说过一句假话?哎哟!”

闹够了,她脸上一边保持生气的表情,一边给段岂尘揉手。

段岂尘倒趁机把她的手拉过去,“虽然不会那么夸张,但是条件不如建康宫里是肯定的。

一路过去,恐怕也免不了风餐露宿,你能受得了吗?”

“我要不能,你能如何?”

朱仙婉故意道。

段岂尘扁扁嘴:“不如何。

我就独自回去呗。”

“我陪你去,没关系的。”

朱仙婉又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段岂尘手背上,“我也想见识见识你跟我说的你的家乡,那些山川景色,百鸟走兽。

路上艰难怕什么,难道我就一点儿苦都吃不得吗?”

“吃得,吃得。”

“就是。

就算吃不得,到时候掐你不就得了?”

段岂尘只好报以无奈的苦笑,笑完,脸上留下的还是甜蜜。

凤子桓的改革推行得尚算顺利。

一开始朝廷是选三个州郡试点,预计在半年之后收回报告看看情况,期间会轮流派人去巡查。

没想到效果太好,引起其他州郡的百姓要求实行,世族们已经不再反抗,自然推行开来了。

凤子樟作为行政中枢,将此事管得很紧,不断派出巡视官员去检查,还专门派那些看待事物的眼光有明显差异的人先后前往某一地巡查,一地至少派五组,以得到更加客观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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