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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樟接过茶杯,自己不喝,反倒喂给谢琰,喂完了她对谢琰笑着道:“我倒是有一计:你是想先做驸马,还是先去当郡太守?”
谢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我正有意劝你改易封国,出镇广陵,没想到你倒想倾国助我,怎么,自己不上火烤,便送我上去?”
凤子樟听了自然是与谢琰打闹成一团,慧玉从另一侧的走廊听到这边的动静,习以为常,笑着离去。
闹完了,凤子樟也闹进谢琰的怀抱里半躺着:“我朝历来没有王妃去打仗的,都是驸马。
我改易为公主,把南康国献为南康郡。
南康本就富庶,一郡养一郡,支撑广陵北伐收复到下邳总是可以的。
这样你也功成名就,自然可以回来了。”
“这样最好。
只是如果功成名就,难免回来加官进爵,这样又走不掉了,还是淹留朝廷,更高的位置,更多的事,何时才能无牵无挂地逍遥快活去?”
“那只有先办完了咱们这一代人的事情,交棒给下一代才行。
就像谢恢打算着交给崔仪,崔仪打算着交给你。
至于我,如果你做驸马了,我自然也就交给你,以后凤熙要不要这样辅佐凤煦,那就不知道了。”
谢琰摇摇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月亮出来了,柔和清凉的光辉将两人笼罩。
谢琰道:“我这些日子偶尔遇见凤煦和凤熙,又听那些臣子说凤煦担任监国,代表陛下回复奏疏,如何如何的。
我现在觉得,凤熙是十成十地像陛下,凤煦却是一半像陛下,一半像你。”
凤子樟笑了,不接话茬:“像谁都行,她是她自己。
不过说到这个,可惜了崔玄寂。
挨了那一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虽然就此没了许多麻烦,但终归是被迫少了人生的一个选择。”
“怎么,你还想知道她要是和陛下生个女儿,是会像谁?她们俩性格这样像,生出来个更倔的,了不得了!”
“我不过说说罢了。
姐姐对我说上次去见了崔玄寂之后,两个人之间好像好了一些。
我就对姐姐说那就找机会去,多多写信,想办法哄呗。
唉,这俩人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啊……”
“是啊,崔玄寂快点儿嫁给陛下吧,这样咱们俩就能远走高飞去咯。”
“我朝没有王妃打仗,也没有皇后当丞相这回事啊,你可别打这馊主意……”
“她名义上不是丞相,焉知不会发挥一样的作用?不可能的啦。
不过,陛下会不会变成耳根子软的那种呢……”
这边两人就这个话题越说越歪,到底还是关心凤子桓和崔玄寂的。
同样,宫里的那两人也很关心皇帝的终生大事。
段岂尘这段日子想尽办法给皇帝出主意。
为了知己知彼,她派人——自己的人或者朱仙婉的人——去打听崔玄寂的喜好,结果答案不大令人满意。
她和朱仙婉商量怎么才能哄崔玄寂回心转意。
但她每提一个,朱仙婉就回绝一个。
朱仙婉不但骂她“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还给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导致段岂尘觉得自己有的手段一个都派不上用场,只好先拼命给崔玄寂送医送药帮助她早日康复是,剩下的再说。
今晚,她在朱仙婉宫里,和朱仙婉一起检查今年六月初十朱仙芝的祭祀典礼安排。
“发愁啊,仙婉。”
她半歪在榻上,一个劲儿地哼哼,朱仙婉白她一眼道:“你要揽这个事儿,就要受这个罪。”
“我哪知道崔玄寂是这样一个人啊!
这样也不要,那样也不要——”
“人家哪有不要。”
朱仙婉头也不抬地打断她,轻轻拉着段岂尘的手腕,“一则,你想想,她是豫章公唯一的女儿,出身放在哪里,就是平时教养再节俭,也和普通人家的女儿不一样,有什么没见过?她不要只是因为她觉得那东西于她而言没有价值。
二则,崔玄寂不是不要,而是这样送的不要。
你也不想想,之前陛下那样赏赐,她还能给退回来。
咱们送东西过去,人家不是想收,而是没有退的理由。
何况我是以我们家的名义再加上你去送的。
她之前不收是担心有损陛下的名誉,也不想陛下浪费钱财。”
段岂尘大大地叹口气,“我总觉得若是陛下用礼物表达心意,可以作为诉诸言辞的辅助。
现在看来,这个思路有问题啊。
可是除此之外,譬如送些小的简单的东西,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不能投其所好啊。”
朱仙婉在面前的帐册上签了字,拿给侍女说检查无误,你明日再去核对一遍就是,然后转过身来对段岂尘说:“你也不要着急。
我倒觉得,姐姐的祭祀典礼是个好机会。
让陛下能彻底放下想开,也让崔玄寂知道陛下已经放下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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