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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寂问,那不肯屈服的是哪一位副将,校尉说:“正是下官的上司戴杰将军。

下官正是奉戴大人的命令带了这四百个兄弟逃了出来,占据此地。”

崔玄寂点点头,又问从渡口去广陵城,有几条路可走。

校尉说只有三条,两条大路,和一条排水所用的地下水渠。

“地下水渠?坚固吗?能通行几人?”

校尉说最多四人并行。

崔玄寂想了想,“你带我去看看。”

三人小心翼翼来到暗渠附近,崔玄寂问通往何处,校尉答他没走过,只知道能通往城内,且岔路极多。

崔玄寂想了想,心中大概有了计策,命这个校尉回去好好休息,在渡口先装作一切如常,黄昏时他们再一起通过这暗渠进城去看看。

校尉诧异道:“将军难道要亲自去?”

崔玄寂对他微笑:“不然?”

最危险的任务我都将亲自来做,因为交给别人,恐怕无法做好。

等他们从暗渠中趟水而去,再返回堡垒时,崔玄寂已经定好了策略。

她将手中士兵分为三路,第一路和她一起,前去抓叛军首领朱家父子,如遇严重反抗就直接杀掉;第二路前去夺下广陵城北部的城门,保证一日后即将抵达的燕军无法入城;第三路则潜入燕军的大营,刺杀燕军主要将领,除了领军主帅吕护是必杀之外,其余将领能杀几个杀几个,杀得群龙无首最好。

做出这样的战略安排,是因为朱家父子投敌、引燕军入城之后,虽然还保留自己的军事权力,但城中主要关卡已经被燕军控制,二朱及其拥护者形同傀儡。

不服其叛国行为的将领多半被杀,比如戴杰——大概死也没有开口把这批人已经叛变的消息说出去,导致自己人头已经挂在军营大门前了。

剩余的几个副将摇摆不定,这时候如果能诛灭匪首,使得这些人弃暗投明完全可以。

也只有在争取到他们的支持之后,崔玄寂才有办法和城中的五千燕军一战。

第一路只带二十人,第二路一百五十人,第三路一百人,各携带三位向导,除此以外一个广陵守军都不要。

那守军校尉立刻反对,崔玄寂道:“我留你在此,是以防事败,你还可以凭险据守此地,给朝廷未来可能派遣来的军队一个登陆的口子。

你想为戴大人报仇我理解,但是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我们回不来了,我会放出响箭作为讯号,你一旦见了,就凿沉你所能控制的所有船只,只留下你们渡江所需的。

然后派人向建康传递消息。

自己尽量守住。

守不住,保存实力,立刻撤退。

不要等我们回来。”

午夜时分,她带着二十余人,无声地走进暗渠。

在暗渠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抵达一处街道上的出口,转过一个街角,便是朱家父子所在的太守府。

太守府由朱世景的亲兵把守,崔玄寂轻轻挥手,身后士兵们便轻易翻墙而入,将本就不甚清醒的守卫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打晕放倒。

她派十个人去缴亲卫队长的械,亲自带人潜入了朱世景的厢房。

用小刀轻轻撬开门锁,在床上躺着、因为焦虑本就睡眠浅的朱世景登时被吓醒,大喊一声“谁”

,崔玄寂上去就是一巴掌,接着叫众人把他捆起来。

奈何外面已经有几个巡逻卫士听到了他的喊声,见到有人立刻一边喊叫报信一边往外跑。

亲卫队长虽无响应,朱明之还是带着几十号人赶了过来。

崔玄寂立刻把被五花大绑的朱世景拉了出去,“朱明之!”

她吼道,“休要再往前一步,不然你父亲脑袋搬家!”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已经拔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朱明之,压着朱世景步步向前。

在朱明之的辱骂声中,叛军已经将她们团团围住。

突然城门方向传来喊杀声,崔玄寂猜想,大概是燕国士兵太不经打。

但守军数量不少,若不及时带人去援助,恐怕功败垂成。

突然朱明之身后的一个拉着弓士兵手一抖,一支箭射了过来。

歪歪扭扭眼看要射中朱世景,崔玄寂用刀挡开,朱明之却趁势命人动手。

她只好向下挥刀,将朱世景脚筋砍断后推倒在地,与叛军肉搏起来。

叛军哪是这群羽林卫士的对手,不时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朱明之正慌乱地往后退去,没被缴械反而直接投降的亲卫队长和另一小队从背后杀了过来。

那急于立功的亲卫队长见状,上前一□□死了腹背受敌的朱明之,崔玄寂是阻止都来不及。

她不搭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的亲卫队长,一刀把朱明之的人头砍下,扔给手下和那个亲卫队长,“带着他的头,再各带一批人马,去劝降其余的叛军!

记住,劝得一个,带一部分人,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一旦听到燕军军营那边的响箭,立刻开始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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