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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樟骂她痴人说梦,好不要脸。
恰好此时送信的快马跑回来了,带了谢瑜的四个字答复,“一定送到。”
天黑以后,近人定时分,凤子樟乘牛车出发,谢琰则直接走回谢府去。
门房说大老爷在书房等着了。
待她进到书房,看见谢恢端坐在上,还在看书,她连忙下拜。
谢恢见了,叫她起来:“起来吧。
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谢大伯。”
“嗯,今日来,必然是南康王派你来吧?”
“是。
今日的事,大伯知道了吗?”
“自然知道了,今日散了朝,来见我的人就不少。
每个人抱着不同的目的和立场,都来问我怎么办,你也一样吧?”
谢琰只能答是,转而问都有谁来,谢恢说有谁有谁。
“有话要带吗?他们可有话要我带给你。”
谢恢说,谢琰一愣,“带给我?说什么?”
谢恢的法令纹很深,显得他的山羊胡子十分好看,“什么都有。
虽然这些人说起来都是比较偏向陛下和南康王的那些,但多半也觉得事态紧急,希望南康王和你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注意分寸。”
“他们怎么说?”
谢琰盘算了一下那些人都有谁,心说不如试图拉拢一番,各个击破,没想到谢恢开口道:“原话嘛,你就别听了。
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你要是想拉拢他们,最好也别自己行动。
你现在去,人家看你的眼光可不像之前。”
得。
谢恢又问南康王在何处,谢琰答去见崔仪了。
“那走,我们也去。
事不宜迟。”
见谢琰略有迟疑,谢恢道:“怎么,现在不去,更待何时?你们老这样避人耳目,才更招来不必要的非议。
现在恰恰是要别人看清楚我们的盟友的时候,就是要堂堂正正,走!”
谢琰只得从命,心道大伯父终究还是那个样子,笔直的性子,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就是那百年老树,怕你狂风?
到崔府,只有崔仪在家,进去时,还听见崔仪和凤子樟已经在讨论具体的细则。
崔仪见到二人,笑着对谢恢说:“我还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才过来。”
谢恢落座,先把今日来找他的人与事大致说了,接着对崔仪道:“所以,你看怎么办?我看是没有几个人显见地敢出来支持,但想法各异,要是可以,能说服一些支持陛下,至少能缓和一下风气,免得全部站到顾衡那头去,就不利了。”
崔仪点头,又问:“你有听到什么别的消息吗?”
“别的风声,比如什么风声?”
谢恢诧异,崔仪对他使个眼色,谢琰和凤子樟都没懂,谢恢却霎时了然,答道:“没有,怎么会这么快,你未免担心得太多了。”
崔仪也不做解释,笑而不语。
凤子樟说道:“谢公,刚才我与崔相讨论了一番,认为现在应该先去争取几个主要高门的支持。
崔谢两家,见二位尊长的样子,就知道是没有问题的;要是还能争取到朱家和卢家的支持,哪怕只是公开表态,对于缓和事态争取时间也是有利的。
就是不知道当如何下手,毕竟我一则对世族实在不够了解,如今也不便出面。”
谢恢点头,“说得没错。”
又看一眼崔仪,“你也不便出面?”
崔仪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现在名声坏成个什么样子?还不是为了收拾你留下的摊子?”
谢恢也笑了:“乱讲,你就是和稀泥。
和着和着跟皇帝弄到一块儿去了吧?”
崔仪还要笑说我总不能像你,事事都和皇帝死杠,谢恢没反驳她,对凤子樟道:“殿下所说不错,你也的确不便出面。
我听说建康寒门士子常在尊府聚会,对吗?”
凤子樟点头,“那殿下只管做你的,该聚会的聚会,拉拢那些寒门士子就是了。
至于说服大族,卢家我去好了,带上谢琰,一块儿去。
殿下只管制定你的政策,到时候由我们两家来配合,事情先温和地开始弄,徐图缓进。
我朝高门,崔、谢、卢、朱、顾、孙、陆,如今后面陆是彻底倒了,孙家败坏不堪;顾衡你永远不要指望他会支持你,他绝对不会;至于朱家,目前只剩下个朱世景,且看情况吧。”
崔仪道:“那你不如明日就去卢家,我去拖住皇帝,殿下就要负责准备一个方案,这三件事,谢琰你都要参加。”
谢琰点头答好,“还有一件,那地方上的大族,虽然说话语权不如五大高门,但你也要请你那些朋友去盯着一点,尤其小心各种异动。”
这话说得凤子樟和谢琰心中皆是一惊,谢恢却不以为意,对崔仪说道:“你就是这样,我三弟,你哥,你侄子,都是在的,朝廷重兵在握,怕个什么?先控制事态,只要能温和地处理,不至于闹那么大事情。
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劝皇帝,先以之前清查得到的结果,来定有些州郡太守失职之罪,借机该撤换的撤换,调整得调整,自然就稳住了。
光盯着,不动手,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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