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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燃烧,现在只能听见脑海里木柴轻轻燃烧的噼啪声。

第二天凤子樟还是爬起来去上早朝,虽然几乎是完全起不来。

谢琰比她早醒,就一路伺候她起床、洗漱、穿衣、上车,还陪到了宫门口去。

她一脸倦容,倒是一直笑着让谢琰伺候她。

谢琰给她拿来朝服时,她懒懒地说:“虽然……劳烦你了,可这不也正该是你做的吗?”

谢琰笑出声来,由是知道她无恙。

“是,都该我做。

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

等到她散朝出来,谢琰还在车上等她。

“欸?今日竟然走得这么早?”

“嗯。

我跟姐姐告假说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

“陛下……?”

“她……没看出来。”

凤子樟小声回答,让牛车这就走,自己靠在谢琰肩膀上。

牛车周围罩着帘子,她们也就不怕别人看见。

“姐姐满脑子想的都是有人行刺的事情,她准备大举搜捕。

我留着也不好说话,和崔相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先回来拟定名单。”

谢琰一手搂着她肩膀,一手把暖炉塞到她手里。

“大举搜捕?不是昨日还说当时根本就没有追击吗?这搜什么?只怕早就跑了。”

“可不是说嘛,夜里已经搜过山了,现在想搜城里。

唉,姐姐不过是在气头上,需要劝劝罢了。

有告密嫌疑的那个小官已经碰死在廷尉牢里了,廷尉一早也免了职。

你猜姐姐提拔了谁?”

“谁?”

“肖珮。”

“啧,陛下主动免了周宣??”

“不,顾衡提议的。”

谢琰笑起来,“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嘛。”

“他大概也没想到姐姐会这样。”

“他就没反对?”

“没有。”

“那看来是没想好后招。”

凤子樟在情人怀里窝得像只猫似的,舒服极了,眼睛都闭上,此时喃喃道:“你这样说,是怀疑旁人不怀疑顾衡咯?”

“不怀疑,因为顾衡老奸巨猾,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主谋恐怕另有人在。”

“孙家?”

说完凤子樟也觉得自己傻,谢琰更是笑,低着头吻她的额头:“你累了,还是傻了,嗯?”

“唉,怪你们,把孙家上下都弄得像傻子。”

“这哪里怪我,他们家明明就是一家子蠢货。”

“那你说背后还能有谁?”

正说着,车停了,谢琰自己先下车,再把凤子樟扶下来。

凤子樟一边享受她的服务一边小声道:“你这……我又不是刚生了孩子。”

“噫,”

谢琰小声抗议,“以前就不是这样啦?我以后天天这样。

永远这样。”

下了车往里走,凤子樟不着痕迹地松开她的手,身体却靠近了一些,几乎是前后贴着,“动不动就说永远,如何取信于人。”

眼见进了王府大门,也没人在旁,谢琰贴着凤子樟耳朵抗议:“哦哟,昨晚上你还——”

凤子樟掐她手背,话果然咽了回去。

老远就看见她们俩慧玉心说我一早看见你俩的床单还不够,居然还要撞见这样的场景。

二人对慧玉的目击毫无察觉,自顾自走到后面花园去休息吃饭。

饭毕,拿出名单来商量。

凤子樟问:“你说,让杨亮去查建安、让彭澍去查永嘉,行不行?”

“我觉得吗?我觉得不太好。”

“为什么?”

“杨亮板正,在建安那种水深水浑的地方,恐怕处理不好,不但得罪人,还查不出来个所以然;至于彭澍,则又圆融太过,去查可以,就怕中了人家的奸计,到头来坏了朝廷名誉。”

“那依你之见,这两人当怎么办,这两个地方当派谁去?”

谢琰先给她换了一杯热茶,一边换就一边思考,“我觉得啊,杨亮不能出去,彭澍最好还是派到会稽去。”

“你自家地盘,派这么个人去,岂不是浪费。”

“我固清白,陈家你又不是没见到过。”

“杨亮深受姐姐器重,今日若非有肖珮,肯定就提拔他了。”

“我猜陛下提拔肖珮,是因为肖珮多次主张严刑峻法。

既出于震慑,也出于未来真的动手会比较有效果。

杨亮出去,不会变通,一根筋的话也容易被人利用。

如果陛下非要他建功不可,那就给他挑个比较容易处理的地方,比如豫章?”

凤子樟笑起来,“豫章何功可建!

崔相今日与我说了,豫章可以派最无用的,崔家一定配合,如实上报。”

“姨妈她还说了什么?”

“说叫我准备两套方案,因为陛下一定会修改,做好提建议的准备。”

“你就没告诉她你一早准备上了?”

凤子樟瞥她一眼,“我又不是你,这样喜欢邀功。”

“我邀功也只是找你。

说正经的,杨亮这样的人,你往哪里派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派到那些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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